郑灵灵想事出神,也没仔细去听他们争论的什么,最后还是许怀仁发现了郑灵灵的异常,他顾不上跟肖恒争输赢了,关切道:“灵灵,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没事吧?”
郑灵灵脸红是憋的,有时候心里藏着秘密迫切想脱口而出又不得不憋回去可能就会如此。
“我没事,我是想劝劝,你们一人少说一句,别因为两句气话破坏了兄弟情义。”
“你是不知道,我爹从小就拿我跟他比,说我样样不如这个不如那个,我都快二十了,又不是小孩子,他们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爹这样也就算了,肖恒也捡了我爹的德行,真是气死我了,”许怀仁瞪了肖恒一眼,故意声音放大跟郑灵灵埋怨。
肖恒不认同许怀仁的话,反驳道:“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又没胡说,你看看你气急败坏的样,你敢说你没仗着徐伯父的身份在外面耀武扬威过?”
“你这是那门子朋友,跟我爹一模一样,你才是老头子亲生的吧,我真是后悔认识你……”
郑灵灵看这话题是绕不过去了,赶紧拉着许怀仁衣袖往外走。
“先办差事,等办完差事这事再议个结果。”郑灵灵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转移话题。
印象中许怀仁儿时不是肖恒说的这样啊,许怀仁本性善良不像沽名钓誉之辈。
许怀仁出门后就后悔跟肖恒的吵架话说狠了,便同郑灵灵解释,“当初我是用过我爹名头,还不是因为他名头好用,不然别人看我年岁不大怎么可能听我半句话,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虚荣心,我是为了帮人,我爹不懂,肖恒还误会我,真是冤死了。灵灵,你帮我跟肖恒讲讲清楚,我先去忙,晚些再回来。”
郑灵灵点头安抚,“放心吧,我会跟肖大哥说,这事包在我身上。”
许怀仁一步三回头带着蒋裴离开。
肖恒听到许怀仁说后悔认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关键他手无缚鸡之力,在许怀仁面前只有动嘴皮子的份儿,硬是按下了跃跃欲试的拳头。郑灵灵带着许怀仁离开后,他化愤怒为食欲,将郑灵灵她们买回家摆在桌上的糕点一股脑往嘴里塞了两,整个腮帮子鼓鼓琅琅,看起来很滑稽。
郑灵灵一进来,肖恒为了掩饰吃东西的尴尬,背对着她没敢回头。郑灵灵以为肖恒还在生日就开始劝说。
“你们俩真是小孩子脾气,这才说了几句话就呛上了,且还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许大哥让我跟你说声抱歉,他性子急怕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惹你不高兴,还说他用他爹名义行事是为了帮别人,迫于形势,不是有意借势欺人。”郑灵灵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能按许怀仁所讲再添几句,用来缓解二人矛盾。
“我们从小打闹习惯了,我不会真与他置气,灵灵且放宽心。如今矿山一事牵扯无辜人命,必须找出证据治罪县令,日后若有需要,还望灵灵施以援手,眼下我会让程江海寻个靠谱的女护卫跟随,免得再遇到今日之事。”肖恒说罢便让程江海进房间。
“女护卫……楼下不是有个现成的李清欢?我记得她也要去姑苏。”最主要是李清欢本就是出门游历,又有功夫在身,充当个护卫肯定没问题。
“这…我还为问过李姑娘的意见,再者李姑娘如若同意,这一人也不够用,还是要再找一个妥当些,江海,允和不在,这事你去办。”肖恒自顾自安排。
“是,主子。”程江海领命离开。
“灵灵,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李姑娘还不知底细,你多注意些。”肖恒已经让李允和根据李清欢提供的信息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出门在外,最需要注意的就是这种来历不明的人。郑灵灵心知肖恒是为了自己和梁山山着想,点头应好。
没别的事,郑灵灵就离开房间,去找李清欢和梁山山了。
程江海跟李允和都不在,肖恒就在房间用笔墨暂时记录,细化盐矿案,分析其中利害与牵扯。只望这次能顺藤摸瓜查出幕后之人。
另一边许怀仁带着蒋裴忙得焦头烂额,因为他嘴贱惹肖恒跟他吵一架,他也没来得及跟肖恒商量细节,凡事就只能他自己拿主意,好在他是有能力的,否则徐正也不会放心把锦衣卫交由他调遣。
蒋裴带许怀仁来到锦衣卫据点的路上,脑海就一直在思考如何给这事谋划,才能把差事办得漂亮。
探子安排妥当后,连续等了三天才有进展与眉目。
李允和也带回李清欢的底细,肖恒将此事也告知了郑灵灵,也好心中有数。
李清欢确实如她所说一直住在尘墟谷,这尘墟谷取自远离尘世,人迹罕至。可能因为地势陡峭且不通村镇,就只住了一户六口人家,这户人家约摸是二十年前搬来的,本是一对夫妻外加两个仆从,男主人十几年前捡了个女婴养着,后来善心女主人又捡了个男娃回来。
虽然避世而居,仍旧有人不远万里带着礼品前来拜访,至于这对夫妻具体来历知道的人鲜少,只知女主人养了很多花花草草,会点医术,男主人会功夫。两人长居于此,许多人都见过,他们夫妻同行如胶似漆,感情极好,养女灵动乖巧,养子推着轮椅患有腿疾。
郑灵灵听着描述,再加上李清欢之前所说,猜测这定是一双不谙世事的世外高人,否则也不会在此居住长达二十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