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安然千等万盼中,总算看到了兰阳的身影,跟着她一起的还有泰和,带她们过来的是之前卢尚仪身边的另一位宫女。
“安然,你来这么早,难怪我们刚到门口就被卢尚仪训斥了一顿,我也属实没想到从尚仪局这么远,一路走过来七拐八绕的人都差点走丢了。”
兰阳毫无形象地坐下,猛灌一口茶水,顺了口气后便继续讲。
“我好不容易到尚仪局门口,还跟泰和撞上了,然后我俩就被卢尚仪训斥了一顿,我以为内馆就在尚仪局了,结果还隔条巷子,南平我只想说,这皇宫也忒大了点,我能不能直接搬进来住一个月?我可不想每天这么远来回奔波。”
自知不是一路人的泰和静坐到一边,无声注视着兰阳口若悬河喋喋不休。
“群主若是想小住,婢子可以去问下卢尚仪的意思。”随兰阳她们过来的宫女接过话。
兰阳听到有希望高兴极了,“你快去问我等你好消息。”
“郡主稍等。”两名宫女躬身行礼后,纷纷退出讲堂,独留三人。
“南平,到时候你陪我一起住呗。”兰阳拉着杨安然的手晃着撒娇。
杨安然对于兰阳的撒娇没有抵抗力,她也不太喜欢拒绝别人,无奈点头。
“住进来也好,这样就不用每天走那么远的路了,话说你没让人带路?怎么会在宫里迷路?”比起住进宫这件事,杨安然更好奇兰阳怎么会迷路。
冷坐半天的泰和翻了白眼冷哼一声抢过话:“还不是她自诩聪明能找着路过来,不乖乖跟着宫女后面走,非要在宫里头到处乱窜,我在她后面看得真真切切作不得假。”
兰阳看着杨安然尴尬一笑,虽然泰和和她们不对付,但在这事上确实没说错,她确实稍微贪玩了一点,走错了几个巷子绕了一点路。
杨安然拍了拍兰阳的手,语重心长嘱咐道:“你啊你,这是皇宫可不是外面市井,怎么能随意乱走呢,若是被人抓去,说你是刺客之类的,你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兰阳害怕地连忙道:“我也是看没什么人才乱走的,以后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我这两日都被吓唬成啥样了……”说到此兰阳立马噤声。
杨安然没反应过来询问道:“你什么时候又被吓唬了?我怎么不知道。”
泰和冷笑,心想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当时正被太子殿下当个宝贝似的抱在怀里安慰呢。
“没什么南平,这事就揭过去不提了,你昨儿腿好些没有,我看你肯定比我严重多了。”虽说有太子殿下照顾,但兰阳还是想让杨安然亲口给她说平安无恙。
“跪久了腿麻没知觉是正常的,缓一缓就好了,还好昨儿天气好,若是跪在冰天雪地我们可就遭殃了。”
泰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腿,如今瘀血都还未全散,走路更是一瘸一拐,否则她怎么会来这么迟,还被一个下人教训。
再抬眼看着面前聊得火热的两人,心里腹诽,她说得果然没错,不愧是乡下野丫头和粗鲁武夫就是能抗。
……
去请示了卢尚仪的宫女很晚才回来,躬身行礼后便道:“郡主殿下,卢尚仪请示了皇后娘娘,娘娘同意了你的要求,不过娘娘说了郡主殿下若是要在宫里住,恐怕要与后面的秀女们同吃同住,郡主殿下若是介意就此作罢。”
兰阳无所谓耸了耸肩,“跟秀女同吃同住也无妨啊,反正是一人一张床又不是几个人挤一起,我要和南平住一个房间。”
兰阳说罢一把亲昵拉过杨安然手臂。
“二位郡主殿下放心,定安排妥当。”宫女转头看向泰和,低声询问:“不知泰和郡主殿下需不需要进宫住?婢子一同安排。”
泰和看了看腿仅仅犹豫了一瞬便道:“本郡主也勉为其难住进宫吧,不过本郡主的房间最好跟她们离得远一些。”
“婢子就不打扰郡主们休息了,婢子这就安排人收拾房间,估摸着晚间就能住了,婢子告退。”宫女躬身退出讲堂。
杨安然她们安逸度过了头两日,便迎来了秀女进宫的大日子。
……
大寅开元三十六年三月初六,宜婚嫁,纳财进福,是上好的黄道吉日,司天监特意选定了这个日子,为一国储君皇太子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