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姨娘神情有惊吓和恐慌,实在长得像,心中很快否定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毕竟那位故人骨头埋在土里都烂成泥了,怎么可能活过来,还如此年轻,她真是自己吓自己。
吴姨娘毕竟是经历过风霜的人了,很快把情绪调整过来,
看着杨安然朝胡倩雯淡定地询问:“倩倩,这……这位是?”
“这是东宫的安侧妃,陪着女儿过来的,娘亲,你最近过得可好,可有想女儿?”胡倩雯只想和吴姨娘说话,匆匆几句话介绍了下杨安然,就开始问吴姨娘近况。
杨安然并未进厅,就在门口朝着吴姨娘微微一笑算是招呼,然后转身离去,吴姨娘见她走了这才没上前去行礼。
不过她脑海一直装着杨安然的相貌,实在太像那位已故的之人了,忍不住朝胡倩雯多问几句:“你与这安侧妃可相熟?这安侧妃是何来历?”
胡倩雯见吴姨娘注意力全在安侧妃身上,有些不高兴地嘟嘴抱怨。
“娘,女儿在宫中这么久,你见到女儿不多关心问问女儿也就罢了,还问些不相干的人,是不是心里只有妹妹一个女儿了。”
吴姨娘暂时压下心思,还是先安抚下胡倩雯,不然她别想问出想要的答案。
“瞧你这话说的,娘怎么会不关心你呢,你刚进宫那一个月,娘可是想你想的饭都吃不下,瘦了一圈呢,你瞧瞧娘手上镯子是不是小了些?”吴姨娘说罢抬起手给胡倩雯看。
胡倩雯没有细看却也信以为真,一脸心疼,拉着吴姨娘坐下。
“娘,是女儿错怪你了,我们坐下慢慢说……”
母女俩聊天时间只有一个时辰,吴姨娘很快又将话题返回到杨安然身上,这次胡倩雯没有刚开始那么抵触,如实与她讲述了杨安然的来历。
吴姨娘暗暗记在心里,准备回去打听打听。
“娘,这安侧妃可神气了,上次她在东宫那事女儿揭发到皇后娘娘面前,结果她才禁足三个月,跟没事人一样,连位分都没受影响,可真是好运,也不知道用什么迷了殿下的心,殿下总是宣她侍寝。”胡倩雯说到后面声音也渐小,毕竟旁边有人监听,小声一点说不定能稍微避开那些耳朵。
“私下诋毁安侧妃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扯上太子殿下,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你进宫前娘是怎么教你的,你全忘了?”吴姨娘用手指使劲戳了下胡倩雯额头。
胡倩雯吃痛捂着额头,一脸委屈。
“娘,我就是跟你发牢骚,平日可尊敬安侧妃和殿下了,不然安侧妃怎么会陪女儿过来御花园是不是。”
“嗯?你说安侧妃是专程陪你来的?当真?”
胡倩雯眼神躲闪结巴道:“是……专程陪……女儿……”
吴姨娘瞧她样子也有古怪,一个眼神瞪过去,胡倩雯立马说了实话。
“除了女儿以外,东宫每一个人安侧妃都会陪同,女儿听朱良娣说过一嘴,是殿下的意思。不过上次的事,安侧妃并未找女儿麻烦,反而跟没发生一样,安侧妃就是这样,看起来对谁都好,最会博殿下欢心。”
吴姨娘叹了口气接话:“才多久不见竟长本事学会哄骗你娘了?这安侧妃如此得太子殿下的心,你可莫要糊涂再去得罪,以后在宫里多听少说,宫里比不得外面。皇后娘娘辈分上算起来是你姑母,太子殿下是你表哥,大家都是一家人,你平日可要多花些心思关心走动才是。”
胡倩雯点头,“女儿知道的,娘放心。”
“你久居深宫,娘也不能常与你见面,有些教导也传达不到,娘最后再说几句,你那顽劣的性子该收一收了,太子殿下喜欢的肯定是贤良淑德的女子,你要顺着太子殿下的心思,才能讨人喜欢。”
“娘,这些话你在侯府就说过了,女儿记着呢。”
“胡才人,时辰差不多了,该回宫了,安侧妃娘娘还在外面等您呢。”一名内侍上前提醒。
“知道了。”胡倩雯一脸不悦。
……
胡倩雯依依不舍地送别吴姨娘,吴姨娘一步三回头间看着杨安然朝胡倩雯走近。
这一瞥一笑,动作面容是多么神似啊,这世上真有如此相像的人?吴姨娘心中留下一个大大的疑惑。
杨安然瞧着吴姨娘的背影,衣袖下的手捏成了拳头,拇指指甲更是陷进肉里,她却像感受不到疼一般,面上依旧泰然自若挂着招牌笑容。
“走吧,侧妃娘娘。”胡倩雯走过来唤了声杨安然,杨安然迅速回过神目光移向她。
“嗯,天色不早,该回去了。”
路上杨安然随口与胡倩雯闲聊。
“你姨娘看起来像未出阁的姑娘一般,平日都是如何养护的?”
“从出生起妾身姨娘便长这般,这叫天生丽质,可没有用什么东西,侧妃要是好奇,下次见到姨娘,妾身问问。”说起娘不显年纪的容颜,胡倩雯就一脸自豪,只可惜她此刻肖父亲,没遗传上。
“行,那就有劳胡妹妹记着这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