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记得汉王姓杨,你这陆兄长又是何人?”太后的好奇心愈来愈盛。
“回皇祖母,兄长叫陆朝珩,就是前段时间去南方治疫症那位陆大夫,妾身在苏州陆家认的干哥哥,人好极了,待妾身如亲妹妹一般。”
太后早就听过这位陆大夫,百姓称其陆神医,她和嬷嬷实在没想到杨安然和陆神医还有这层关系。
“想不到丫头不仅跟陆大夫认识,还是兄妹,真是让人有些意想不到。”
杨安然顺便也将杨白陆三家关系道明。
了解情况后,不得不让听者感慨一句缘分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这苏州,哀家年轻的时候去过几次,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儿,可惜陆大夫在民间,否则哀家早就将他召去慈宁宫给哀家瞧瞧这头疾的老毛病,太医院那群老家伙本事都藏着掖着,个个不敢给哀家用药,真是愁人。”
“皇祖母若是需要陆兄长,尽管传唤便是,陆兄长肯定义不容辞。”若是能借太后之手,打通兄长与权贵之间的联系再好不过。
“桂花,你把这事记着,等哀家回宫就去办。这头疼的毛病,哀家真是一刻都忍不了,只盼陆大夫能帮哀家一把。”太后说着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皇祖母身体康健,这头疾都是小毛病,很快就能好了……”
又聊了会儿后,杨安然便回了自己房中休息。
……
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初,已经连续下了好几天雪,总算盼了大晴天,白雀庵储备的柴火若是省着点,还是够烧一个冬的,太后想着不给庵里添麻烦,就准备启程回宫。
她这边刚说明日出发,第二天一早皇宫就来了一大队锦衣卫和御林军过来接,为首的便是一身便服的赵琛。
赵琛下马后就在庵外等太后一行人出来,远远看到太后身影后,便高兴地迎上去。
化雪的时候最冷,太后一行人都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即便如此赵琛还是一眼就瞧见了人群里的杨安然。
“问皇祖母安,孙儿特来接皇祖母回宫。”
太后笑道:“你是真来接哀家还是拿哀家当幌子?罢了罢了,哀家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快去吧。”
“多谢皇祖母!”赵琛高兴极了,直接越过人群去拉杨安然的手。
杨安然出门忘了带汤婆子,此时手冻得厉害,正在搓手取暖,没注意到朝她过来的赵琛,手被拉住后,吓了一跳。
“殿下!”
“手怎么这么凉,孤给你捂着。”赵琛说罢就把杨安然两只手包进自己手掌。
“殿下,妾身缓一缓就好了。”杨安然有些受宠若惊,本想将手抽出来,结果反而被赵琛抓得更紧了。
这姿势,手是暖和了,就是走路碍事,杨安然不得不道:“可是妾身走路不方便……”
经杨安然一提醒,赵琛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一只手,由于地上有积雪,容易打滑,牵着杨安然小心翼翼往马车方向走。
太后早就上了马车,掀开车帘正好看到这一幕。
“琛儿啊,你回去有的是时间和丫头待,先把丫头送皇祖母车上来,哀家怪舍不得这丫头的,想多跟丫头待会儿。”
太后开口,赵琛岂有拒绝的理由,只好恋恋不舍将杨安然送进太后马车,而他自己则独自上了另一辆。
等太子上马车后,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启程回皇宫了。
皇上和皇后虽没有亲自去白雀庵接,人却已经等在慈宁宫外,也看到杨安然和太后同乘一车回来。
皇后心想,她原本还想把安侧妃弄去白雀庵磋磨一番,没想到这安侧妃不仅哄得琛儿跟着转,连太后都跟对她另眼相看,果真不简单。
太后和杨安然聊了一路,像是有说不完的话,太后都有些舍不得她了,便让太子往后有时间带着杨安然常来慈宁宫。
赵琛满口答应着,与杨安然一起将太后送回慈宁宫后,才拜别太后、皇上和皇后回东宫。
“汉王妃和世子万岁节后就请辞离京了。恰逢你在白雀寺,孤担心皇祖母因为孤与爱妃传信对你有意见,这才一直没告知爱妃。”
这是杨安然早就预料的事,之前母妃就跟她说过,万岁节后会离开京城。
“妾身知道了,多谢殿下告知。”
虽然杨安然偶尔还是很客气,但赵琛久别胜新婚,粘着杨安然舍不得撒手,一直到睡觉前才依依不舍地回自己房间。
夏荷不解:“娘娘,婢子看殿下这么高兴娘娘回宫,殿下为何不留下陪娘娘?”
杨安然解释道:“或许是还有其他事要忙吧,殿下日理万机,这心思还是不要瞎揣摩。”
“是,婢子明白了,不过娘娘,婢子听说了一件大事,万贵妃失宠了!朱良娣好像也被此事牵连,被殿下降了才人,如今已经搬去和胡才人她们同住了。”
从上次离开,也就不到三个月光景,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杨安然听完有些不敢置信,追问道:“怎么一回事?”
夏荷挠了挠头,“婢子也不是特别清楚,不过娘娘若是想知道,只需再等两日,婢子去打探清楚了,再详细讲给娘娘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