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肖恒已出来许久,无论案子查得如何,他都早该回京述职,以及详细告知妹妹之事,本来他会带着许怀仁一同回京,好在苏州有船,他走一段水路,或许还有机会赶上过年。
可许怀仁说不放心杨安然独自回南诏,准备送杨安然回去后再返京。
许怀仁还让他给许怀仁家里人带话,让母亲不要担心。
肖恒取笑道:“果然是有了红颜忘了兄弟,亏你还记得伯母,真是不容易。”
许怀仁被说得羞红脸,却还是不肯承认,“去去去,别乱说,我的名声不要紧,可别坏了安然名声。”
“许大公子说得是,那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然后马上先动身回京,我们京城见。”
“京城见,我帮你收拾,再送你去码头。”许怀仁跟上肖恒。
在码头送别肖恒后,许怀仁便去白府寻杨安然,正巧赶上杨安然出门。
这么早,杨安然这是要去哪里?莫不是去陆家?
许怀仁喊着她的名字追上去。
“许大哥,怎么就你和蒋大哥两个人?”
“阿恒坐船回京城了,我这不是想着送你回南诏,就没回去。”
杨安然皱眉,“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去,许大哥许久不见父母,就不想回家看看?”
许怀仁打着哈哈,迅速转移话题,“安然,你这是要去陆家吗?我陪你吧,我知道前面有家马铺,咱们骑马过去还快些。”
“我去医馆找哥哥,可是我不会骑马…”她原本想让外祖母给她安排府中车马,但实在不巧,让他得知马车被白阳明舅舅和外祖父赶走了,家里还剩几匹马,她又不会骑,还不如先走到街上,再租个马车。
走路过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巷子错综复杂,她恐怕会辨不清方向。
“我会啊,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坐我前面或者后面。骑马很简单,等有机会我教你!”
扬安然点头,她有什么好介意的,别说许怀仁是让她上马,就是把她放平驮在马背上她也没意见。
陆家医馆,因为天太冷,陆朝珩看诊的地方早就搬进了屋子里,屋内炭火旺盛,此刻没什么病人,就没有外人在,李清欢正围着炭火翻动双手取暖。
“李姑娘,不是说有时间切磋一局,要不就现在?”许怀仁其实是拿这事当留下的借口,否则他跟陆朝珩又不熟悉,真不好意思腆着脸待着不走。
“啊?”李清欢有些没反应过来,她说过这话吗?好像说过,在石林的时候。
“行,在哪里合适?院子会不会太小?”最主要石桌的位置有些挡路。
“无妨,够用了,我们点到即止。”许怀仁平时都是赤手空拳出门,就是不知李清欢需不需要兵器,记得之前在石林,还是拿着真刀剑比划的。
李清欢已经来到院子开始活动筋骨了,看来是准备抡胳膊。
“李姑娘,让许某看看你进步多少……”
两人边打边交流心得,许怀仁更是现场教学,小温被吸引,在外面观战。
趁着这空档,杨安然便抓紧时间同哥哥说起之前想得事。
陆朝珩听完惊讶不已,他很反对杨安然的想法。
“妹妹,我们还可以想想别的办法,不必委曲自己,这皇宫可万万进不得!”
“哥哥,你听我说,我都打听过了,太子殿下待人宽厚,是可以托付一生的,若是能得太子青睐,想要吴姨娘的命还不是手到擒来、简单至极。哥哥,我保证给母亲报了仇就想办法脱身,你医术高明给我准备点假死药,想离开皇宫轻而易举的事。”
师伯那儿确实有一种药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状态,他之前就这个药跟杨安然提过一句。
虽然师父和师伯长久不来往,但求一颗药应该不难,再说师父跟他说过他也会制,到时找师父帮忙,想必师父也不会拒绝。
“哥哥,现在没有比这恒合适的办法了,你就让我试试。”杨安然撒娇着去拉陆朝珩衣袖。
许怀仁余光瞥见,连招式都弱了几分,被李清欢打得措不及防,肩膀痛得他哇哇直叫。
李清欢没想到能伤到许怀仁,慌忙致歉……
陆朝珩心中思量着,眼下却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可是进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便进了宫想要从皇宫脱身也没那么简单。
陆朝珩依旧不想妹妹只身犯险,又受不住杨安然的软磨硬泡。
“你一个人进宫我实在不放心,哥哥不想你身陷险境,但你若执意如此哥哥也不能狠心拒绝,我们还是先想个万全之策出来。你准备以何身份去选秀?据我所知,郡主嫁太子,有违礼制,鲜有先例。”
杨安然见陆朝珩松动了,连忙说出自己的想法。
“哥哥我查过了,这事以前还真有过,只不过郡主想成太子正妃肯定不可能,我的目的也不是当太子妃,因为这个位置太沉重也没把握。况且父王和皇上不是血亲,我和母妃她们也本就无血缘,礼制上不会违规,也因为我是郡主这层关系,我反而更容易进宫,说不定连选秀都省了。”
陆朝珩不确定问道:“那就要求助于汉王爷,你有把握说服汉王爷吗?”
“父王我不清楚,但是母妃那儿我有信心,你忘了,母妃和母亲可是最好的朋友,她若是得知我的身世,会帮我的。”
二人继续商议一些细节,跟说不完一样,越说越有劲,直到病人陆陆续续上门求诊,才不得不暂停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