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预报说接下来一周内将有连续数日的大雨。
今年似乎格外湿润,李骋辉发朋友圈说本以为客人说酒店出现霉点是看错了,亲眼一看才发现是真的,正在求购二手抽湿机。
迟鲤凌晨五点就睁开眼,背对着邓怀竹看手机。预报上的那朵小黑云后天才来,她用眼睛把屋子里需要清洗的东西过了一遍,闭上眼,听着旁边的熟睡声。
上厕所回来时,不知道是不是互相交换了没品的笑话的缘故,邓怀竹完全把“屋子里可能有个鬼”这种事抛在脑后,倒头就睡下,迟鲤一直看着她,她以为自己能看到天亮——是直到惊醒了才意识到她睡着了,邓怀竹全须全尾囫囵个,也没皱眉像是做了噩梦,她才放心一点。
不知道是不是被目光打扰到,邓怀竹略微皱了皱眉,不知道梦见了什么。
太阳高照着颜色透亮的被罩和床单,迟鲤搓洗着吕玥的一盆袜子,把它们挨个夹起来,任由微风把它们吹得晃晃悠悠。
迟鲤先洗了她俩的衣服,再洗了吕玥那边的衣裳。
本打算就让吕玥那么臭着,伤敌一千,自损二百五,迟鲤剪了几块还没扔的衣裳做抹布,给吕玥翻面擦身。这几天折磨,吕玥也没长褥疮也没压出印子,迟鲤一边洗一边低声骂她恶人多好命,隔着一扇门,邓怀竹听得真切,她想笑又觉得苦涩,低头不停按动打火机。
邓怀竹想试试生火,她小时候没有“玩火尿炕”的时期,这时候硬补上。看了不少露营视频,但迟鲤家的柴火没有那么规整,她生了半天,蹭了两手黑才生起来,等她忙活好,迟鲤已经在洗第二批吕玥的衣裳了。
她走出去,迟鲤另外给她打了盆水,在太阳下晒得温热,喊她来洗。
“昨天晚上有没有做噩梦?”
邓怀竹想想:“倒是做了个别的梦。”
“什么呀?”迟鲤看她磨蹭,上来捉住她的手浸在盆里,把香皂往她手里一放,香皂登时滑溜溜地钻了出去。
“忘了,干嘛,一定要和你相关吗?”邓怀竹说的是实话,她倒是真做梦了,梦见跟迟鲤在学校吃麻辣烫呢,迟鲤一边吃还一边给她讲笑话逗她,害她呛住了,花椒壳沾在食道上不停咳嗽,特别难受要去医院。
迟鲤牵着她的十指一根一根洗干净,煤灰真是很难洗,指纹里都拓进去一层黑。邓怀竹任由迟鲤的手部按摩伺候舒服了,才勉为其难地把梦讲给她听。
对面的人听得很认真,听到花椒壳呛住了,挑挑眉:“确实很严重,对不起。”
“你梦里干的,干嘛给我道歉。”她用湿淋淋的手弹迟鲤的脑门,迟鲤笑笑,把垂在身前的辫子甩到身后:“为了赔罪,中午想吃什么我都答应你。”
邓怀竹立即没正形:“好啊,那我要吃天上的星星。”
说完就呸呸呸,乱套公式给套错了,迟鲤笑得喘不过气:“天啊,这是个异食癖。”
一鼓作气再而衰,邓怀竹的下一个要求就有点萎靡:“这几天都没活给我干,没有什么胃口,我想吃凉凉的东西。”
“冷面可以吗?”
“你会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