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高峰时期的人们总是疲倦与开心交织,看情况判断哪个情绪更盛。
今天、抑或大多数下班要面对沈折的日子,对于萧枝来说都是疲倦占上风。
她微阖着眼,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大脑已经本能地给出答案,“对,组里少了个人,所以晚了十分钟。”
“避重就轻。”身旁人低嗤。
萧枝这才睁眼,“我们谈谈。”
因她这句谈谈,沈折将车开得飞快,屡屡贴着车流缝隙穿梭。见得多了,萧枝倒是不担心她的技术,甚至闭眼补了个短暂的觉——
下午重新安排进度分工,用脑过度,她迫切需要休息。
可惜休息时间不多,车辆便到了酒店楼下。
趁着走进房间的几分钟,她措词着谈话的节奏。
进了房间,沈折懒洋洋倚在沙发,“说吧。”
萧枝放下手提包,距离半臂的位置坐下,微侧着身,“姥姥的医药费……”
“与你在一起,应该做的。”沈老板并不当回事,反倒失望地啧了声,“就谈这个?”
萧枝垂眼,想起了之前了解到的沈折,那时她就对找到的替身十分慷慨。业内人明显看出步氏会亏损的项目,沈折也会豪掷千金,送钱给步雪凝玩。
但沈大总裁不在意钱,她却不能不在意。
“我不想欠你的,要是你能提出等价交换最好,要是不能,我再想想办法。”
沈折坐起来,凝着眼前人狭长的眸,看得久了,不禁皱起眉头,“我们不是平等的关系,给你的,你就接受。”
萧枝没有接话,这人就差直说让她做个好好表现换取奖赏的金丝雀了。
手机震动起来,她刚好不想再谈,接听了电话,“妈,怎么了?”
“你姥姥明天出院,你和小沈什么时候有时间,回家吃个饭吧。”
堂堂智衍总裁,沈家继承人,也就她这位不知真相的母亲敢叫声小沈。
她心虚地瞥了眼沈折,早已听清对话的沈老板挑起眉梢,朝她伸手。
萧枝不情不愿地交出手机。
接过手机的沈折却心情颇好,“伯母,我是沈折,这个周末吧,我定了位置让枝枝发给你。”
萧枝闭了闭眼,周末加班的计划泡汤了。
沉浸在无法快速完成项目,不能尽早拿钱的悲彻情绪中,她听着沈折与母亲客套几句,挂断电话。
头顶传来疑问,“你家里人喜欢什么?”
她仰头看向已经站起来的沈折,“我准备就行,到时候说是你买的。”
“不行。”沈折说,“我不信你的眼光。”
“——我看你挺好看的。”
“你的眼光看物不行,看人挺准。”
“……”
萧枝懒得和她斗嘴,只得提醒,“我妈和姥姥都喜欢实用的,别太贵,贵了她们不敢用。”
她盘算着给沈折列举些具体的物品,却听沈折问,“那你呢?”
房间寂静无声,只有沈折没头没尾的一句问话。
是问她敢不敢用?还是问……她喜欢什么?
萧枝紧绷着呼吸,撩眸望去。
那双沉寂的黑眸不透半点情绪。
不过,不影响她回答问题。
萧枝轻笑,“你送我什么都好。”
都敢用,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