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沈折讲到收尾的部分,她专注得仿佛回到了高中语文课,甚至想摘抄这段好词好句。
胳膊被拍了两下,她不耐转头。
带着学院工牌的学生过来提醒,“学姐,刘导接他同学的路上出事昏迷了,喊你过去照顾一下他的同学。”
这次校庆,刘崇的同学也以校友身份回来,刘崇还说介绍给她认识,全是业内的人脉。
怎么突然出事了?
她看了眼即将演讲结束的沈折,没再等待,去找导师。
台上,沈折周身气场蓦然转变,心不在焉地讲完最后一段,在主持人开口留步之前,走了下去。
观众席满是脑袋,远处操场在筹备节目,众多人群来来往往,想找的人完全不见。
她连续拨通萧枝电话,同样没人接听。
时间不断流逝,萧枝再次像人间蒸发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还是逃跑了吗?
沈折拨通陈傲云的电话,“去查萧枝名下行程信息,用权限。”
陈傲云一惊,沈折这些年以公司或自己的名义投资项目数不胜数,但极少动用这层消息网。
萧小姐,又逃了吗?
光听着沈折的话,陈傲云便害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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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黑占据萧枝视线,她被关进一个房间,什么都看不见。
身上物品全被收走,对方身份不明,她能凭借的只有足够清醒的大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曾经看过的文献,数据证明暗适应五十分钟之内可以完成。
再等五十分钟,她就能看清了。
没有时间记录,她干脆数数,三千秒而已。
她边计数,边抬手试探着向前摸去,走了几步便摸到了墙,顺着左手边方向继续摸,经过四个直角,她确认转了一圈。
没有什么发现,她回退到刚刚摸到的门前。
萧枝又摸了摸,不禁凝眉,这门像是特殊实验室加固的那种。
她在门上没摸到任何标识,似乎只能在外面打开。
这意味着这里是个全封闭的房间,发现这点,她甚至觉得氧气稀薄,呼吸困难。
扶着门缓缓坐下,她继续数数。
三千个数数完,她坐直仔细查看。
还是看不见。
或者说她看见了,看见的是一片黑。
睁眼闭眼没有任何区别,她尝试去听,同样听不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又是什么人打晕了她,把她扔到这里?
他们的行事应该早有准备,是她得罪了人,还是沈折?
对了,还有沈折。
她稍稍安心,此时沈折肯定认为她逃跑了,忙着四处抓她。
只希望快点找来。
在这里的时间越来越久,尽管萧枝努力保持理智,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无法控制。
她回忆着那篇文献,大致意思是全黑的环境下,大脑没有输入信息,便会自动产生画面,像是做梦。
很久不做梦,偶然来一次就这么奇特。
她睁眼看梦里的画面,又一次逃跑失败,沈折将她困在房子里,门窗全部钉死,她日日夜夜被监视控制,不得自由。
理智知道是假的,感官依旧毛骨悚然。
她仰头磕了下门,试图保持清醒,但最直接的底层反应不受理智操控。
画面逐渐向她内心深处挖去,她看到了她和沈折交叠的身影。
明明没发生过那一步,却像现实,每帧画面都那样清晰。
理智愈发难掌控,不能放任大脑想象了。
她撑墙站起,极力控制脑海里的画面,但控制狠了,那画面反而跳出来。
她看见溺水去世的学姐,看见疾病去世的姥爷和爷爷奶奶。
记忆深处的脸一改平日温和,狰狞着面部表情向她走来。
她迎上,想看看他们,他们又变成了临终的模样。
阴冷攀上脊背,胃揪着颠倒。
她扶墙干呕,出了一身冷汗。
剧烈的身体反应下,大脑好像有了事情做,不再呈现画面。
她深呼吸平复,手指延墙滑下。
指尖似乎摸到了凹槽,她不确定地双手摸向那里。
好像是字。
她找了一阵开头,继续向右摸。
冷汗再次攀上。
那字写着:
【我不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