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落下,转瞬即停。
没有沾染任何欲念,纯是安抚,像吹来的风轻轻撩拨。
萧枝试探着睁开了眼,室内光亮照入,眼睛状态恢复,不再刺得快流泪。
她在光晕中看清了沈折。
沈折以单膝跪地的姿态蹲着,西装衣摆搭在地上。
几天前,她们刚刚拿到这套情侣款西装时,沈折便让孙铱挂进衣帽间,甚至套上了从不使用的防尘袋。
在今天之前,这套西装都是一尘不染。
她突然不知道作何反应,垂头凝着衣摆上的灰尘。
西装主人还在问,“怎么了?眼睛还不舒服?”
她摇头,“你手中的全部股份?”
话落,她的手被抓起,指尖经由沈折反复搓磨,“交了,又不是传国玉玺,拿到不能施令所有人,也就损失点钱。”
萧枝稍稍安心,听这句话的意思,智衍还在沈折掌控中。
“所以,别想着逃。”
原来误会她想逃了。
萧枝反握住她的手,“不是想逃,是担心你。”
至少这一刻。
那双黝黑的眸子定定回望,像在分析真假。
萧枝不习惯被这样盯着,总觉得很危险,她避开视线,起身借着门外的光亮查看这件屋子。
和她想象中一样,普通房间做不到这么黑,沈家是把屋内所有地方都涂了黑色颜料。
她朝墙下刻字走去,却被沈折拦腰抱住,“撩完就躲?”
虽然摄像头被拆了,但在沈家的地盘聊暧昧话题,萧枝还是接受不良。
“没撩,是真心话。”她说。
“还撩。”
讲不清了。
她掰开沈折的手,“我有事要问你。”
墙下的字清晰暴露于阳光,她再一次抚摸,“我当时摸到的只有这行字,这个字……”
“没见过。”沈折说。
萧枝倒是不怀疑刻字的是沈折,从她得知的履历中,沈老板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和禁闭室是两个世界。
况且沈折本人字迹凌厉嚣张,和规矩的刻字截然相反。
她打量沈折,见她心情不错的模样,多问了句,“那你知道这个刻字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你关心她?”
“经历相同,有点惺惺相惜。”
沈折似乎细细品味了这句话,得出结论,“你只需要和我相惜。”
还是讲不清。
不过见沈折的状态,刻字的人现在应该还好。
她不再想这件事,和沈折离开。
-
智衍。
确认合同没问题后,沈玉成第一时间前往公司。
这办公楼在寸土寸金的地段高高耸立,他刚下车,便听到旁边两个路人交谈。
“原来这就是智衍总部,建在长安街上啊,害,开车上班都得京牌。”
“别想了,进不去,不知道智衍老板每天坐在办公室,看楼下车流的人生有什么烦恼?”
沈玉成冷笑着走进了。
几分钟前,智衍员工都得知了总裁变动的消息,沈玉成刚走进,就收获了员工们的问候。
他微微点头回应,直奔总裁办公室。
陈傲云等候多时,送上一杯温度刚好的咖啡,“沈总好,我是特助小陈,需要我带您先在公司转转吗?”
这么容易接受了?
沈玉成打量她,“先开董事会。”
“好的,董事们都赶到了,您这边请。”
他刚走入会议室,董事们便起身迎接,挤上来问候。
什么拉家常的话都说上了,脸上写着四个大字,见风使舵。
沈玉成一边看不上他们的行为,一边很受用恭敬的讨好。
就是……
这些人挤得他进不去会议室。
这么大的公司,会议室乱得像菜市场,在走廊都听见他们的声音了。
好在特助是个有眼色的,高喊了声,“安静!”
董事们这才恢复秩序,各自找位置坐下。
沈玉成理理衣服,坐在主位,后方陈傲云又送了杯咖啡,这次还加了拉花。
他直奔主题,“这次来想和大家聊聊,也互相熟悉下。”
坐得最近的董事立刻接话,“沈总,我们都认识您,您终于来了啊。”
“是啊,之前沈折只会骂人,遇到问题就把我们骂一遍,然后丢给我们想办法,我们要是什么都会,就自己当老板了。”
控诉不停传来。
沈玉成悠悠品了口咖啡,绵密醇香,沈折天天在公司就让下属研究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