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奕笑着用手点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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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羽梵靠坐在床头,整个人被笼罩在床头灯温暖的光线里,手中的剧本已经不知道被他盘了多少次,非完整的内容就那么几场戏,已经被他记得滚瓜烂熟。
他张嘴打了个哈欠,看一眼挂在墙上的钟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凌邧还没有回来,他还想跟对方分享电影入选的好消息来着。
合上剧本放到床头柜上,他抬手按住脖子活动了几下,起身下床,一瘸一拐的去了个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听见外面好像隐约有动静,他走到门边狗狗祟祟的打开,探了个脑袋出去。
凌邧刚从楼下上来,他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掉了,正抬手扯着领带,抬眼时刚好看见他。
脚下一转,直接朝着这边走过来。
程羽梵站直了身体,把门拉开,“哥。”
凌邧沉声应了,在他跟前站定,垂眸看了眼他受伤的脚,抬手揽着他往屋里走,边道:“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这两天睡多了,不困。”两人贴靠在一起,程羽梵能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酒味,混合着他本身的柑橘香,融合成了果酒的味道,“你喝酒了?”
“喝了两杯。”凌邧扶着他在床上坐下,自己屈膝蹲在床边,顺手把他受伤的脚从拖鞋里拎出来放在膝盖上,掀起裤脚,借着床头灯的光线查看他的脚踝,“今天还疼吗?”
他的动作让心思不纯的程羽梵有点不自在,搭在床边的手不自觉的揉捏着床单,“不、不怎么疼了。”
凌邧的拇指轻抵在他泛着青紫的踝骨上,眉心略微皱起,听到他轻颤的声音,移开手指,抬头望向他,“碰疼你了?”
“没有,”程羽梵连忙摇头,“就是有点痒……”
闻言,凌邧的眉心舒展,将他的裤脚盖回去,扶着他的腿小心的放到床上,自己在床边坐下,“好好听话养着,很快就会好。”
“我很听话……”程羽梵小声的替自己辩驳,在人看过来时又转移话题,“哥你今天是什么应酬啊,拖的这么晚,还喝酒。”
对方不喜欢这种场合,偶尔有个应酬也是稍坐一会儿给个面子就走,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也没什么人会不依不饶的劝他喝酒。
“《愈心》下月初开机,和导演制片们吃了个饭,聊了聊电影方面的事,所以拖的晚了点,”凌邧说着低头嗅了下自己的衣领,“跟周导碰了两杯红酒,很难闻吗?”
程羽梵恍然,怪不得,他摇摇头,“没有,很淡的味道,要不是刚才靠的太近我也闻不到。”
顿了下,他又道:“哥,我角色试镜过了,我们能一起拍戏了!”
终于等到了最想分享的人,他忍不住就兴奋起来。
似乎被他的喜悦感染,凌邧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伸手揉揉他的脑袋瓜,“恭喜。”
见他好像丝毫不意外,程羽梵眯了下眼睛,凑近他,“哥,你没给我走后门吧?”
揉他头发的手转而捏在了他的脸上,根本没有用力,对方却还是发出吃痛的叫声,明显碰瓷,凌邧如他所愿放开手,“对自己的演技这么没自信?”
“我就是合理怀疑下,”程羽梵捧住自己两边的脸,防止再被捏,“我对自己是很自信啊,但那天经验丰富的成熟演员也很多,而且周导的用人标准捉摸不定,很难拿捏。”
“你大半夜的就是在想这些不睡觉?”凌邧抬手捏了捏眉心,顺手把松掉的领带扯下,微敞的领口露出锁骨。
程羽梵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上面,又很快撇开,“我不是说了吗,我就是单纯不困。”
他又偷偷看一眼对方,见他的脸上流露疲惫之色,心底的那些遐思也散了,“倒是你,忙了一天很累了吧,赶快回房间休息。”
“好,”夜深了,凌邧的声音变的更加沉哑,他伸手,覆在人的侧颈上,“晚安。”
男人掌心的温度,刚好贴住自己跳动的脉搏,程羽梵的眼睫轻颤了下,垂下眸,遮掩几乎要从中溢出的心动,“晚安。”
凌邧起身时床垫的微弹,离去时的脚步,以及轻轻关上房门时的动静,都清晰的传进他的耳中。
直到此刻,他才敢抬起眼,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脑袋一垂搭在了屈起的膝盖上。
越靠近,就越想要,他舍不得真的远离,又害怕这份贪恋逐渐变为野心,裹挟住他自己,也拉扯对方,从而一发不可收拾。
他烦躁的向后躺倒,怎么就偏偏,喜欢凌邧了呢……
感情这种东西,还真是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