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拆线之后伤口基本就没什么大问题了,过几天就会完全恢复,”医生将拆线的工具放好,脱去手套时边道:“看目前的伤处情况,应该不会留下明显疤痕。”
“我们知道了,谢谢医生。”程羽梵边跟人道谢,边捧着凌邧的手,看到上面只余下已经愈合的痕迹,放心了一些。
今天特意请了会儿假来陪对方拆线,现在看伤口恢复的不错,他也能松一口气。
“终于能放心了吧。”凌邧抬起右手朝他晃一晃。
对方这段时间看到他的手就皱眉头,总担心恢复不好,其实真的就是小伤口而已,只是缝了几针听起来挺吓人。
程羽梵也知道自己小题大做,但他这不是关心则乱嘛,不想听对方调侃自己,转移话题道:“别忘了之后给阿姨他们打个电话说一声。”
“行。”凌邧应了声,跟人并肩走出诊室。
“怎么样?”
方殊跟刘晓禾等在门外,看见他们出来,后者问了句。
“恢复的很好。”程羽梵说话的时候,还把人的手抬起来给他们看,完全没了之前的小心模样。
凌邧反手握着他的手,轻轻捏了下。
程羽梵抗议的把手抽了回去。
他们平时也会有一些比较亲近的小动作,所以对此刘晓禾只是笑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直接回剧组吗?”
“回去吧,不然周导要骂人了。”程羽梵开了句玩笑,他们都是被特批过的,当然不会被骂。
不过有时候戏份进展的让对方不满意,确实会让人发火,他在现场见过几次,虽然不算是直接冲他,但那压迫感也是很吓人,跟平时的和蔼小老头简直判若两人。
所以他们的拍摄氛围虽然还算轻松,但也很少在拍摄时嘻嘻哈哈,毕竟谁也不想挨骂不是。
尤其是对于程羽梵跟赵圆妤两个在演戏上还有很多进步空间的新人来说,每天的工作都说不上轻松。
“周导要骂人了”这个也就成了私下偶尔会开玩笑的梗,如同上学时期“老师来了”一样。
几个人下到一楼的时候发现有点乱哄哄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多,程羽梵他们把口罩往上扯了扯,尽量顺着墙边走。
这时候,正好有担架床从外面被推进来,周边围了好几个医护人员,他们速度很快,看起来非常紧急。
出于好奇,程羽梵多看了两眼。
围拢的人太多了,看的不是很清楚,只在间隙里瞥见了一只满是鲜血的手,死气沉沉的垂在床边,艳红的血顺着指尖落在地上,他的瞳孔缩了下。
眼前突然一黑,程羽梵愣了下,感觉到温度时才后知后觉是有人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别看了,走吧。”凌邧低沉的声音几乎贴在他的耳边,因为隔着口罩,有点闷闷的。
程羽梵没有抗拒,顺着对方揽自己的力道离开。
耳朵里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哭喊声,应该是那位伤患的家属,悲戚又绝望。
这样的一个小插曲,让他们一直到回了车上时气氛还有点沉重。
他们从刚才周围人的议论声中捕捉到,是出了比较严重的车祸,驾驶员当场就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还救不救的回来。
今天来医院为了避免又被人拍到乱写,所以没有开凌邧那辆比较显眼的保姆车。
是方殊开了辆比较低调的车,刘晓禾坐进副驾,似乎也对刚才的事心有余悸,系安全带的时候还不忘了跟身边的人叮嘱,“安全驾驶。”
方殊本人倒是一脸淡定,不过还是在她说话的时候点了点头。
程羽梵坐在后座,车子启动的时候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中暗道,意外有时候来的真的很突然,人类也是很脆弱的。
“害怕?”他一直不说话,凌邧伸手捏了捏他的后颈,带着安抚的意味。
程羽梵被他捏的回神,摇摇头,“没有。”
害怕说不上,他只是突然觉得,应该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不管是凌邧也好,还是凌家人也好,更甚的还有刘晓禾他们。
人生很短暂,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应该抓紧每一次跟重要的人相处的时间。
他有点庆幸之前勇敢了一次,对凌邧坦白自己的心意,继续纠结下去,可能会浪费很多本该幸福的日子。
他伸出手,悄悄的握住了对方搭在座椅上的手。
凌邧低头看了眼,将手掌翻转过来,手指扣进了对方的指缝,两人的手紧密的贴合在一起。
程羽梵扬起唇角,又偷偷看了眼前排的两个人,这种隐秘的亲密,让他有点小窃喜。
看向凌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淡定侧脸,他心里生成鬼点子,收起拇指伸进两人的手掌之间,磨蹭对方的掌心。
感觉到他的小动作,凌邧一顿,侧眸瞥过去,青年扭头看向窗外,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