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过澡，程羽梵还不急着休息，扯开被子随意靠坐在床边，拿过手机看了眼，没有接收到凌邧的消息回复。

估计是还没有收工，这几天临近杀青，他那边实在是很忙碌，回回都是半夜才能简单聊两句。

程羽梵倒是不会对此不满，只是有点心疼对方的辛苦，总是不忍拉着对方多聊就赶人去休息。

叹了口气，他把手机放回去，拿过一边的剧本翻看起来。

翻了没两页，思绪都还没完全沉浸，被他搁置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连忙伸手拿过，果然是凌邧打来的视频通话。

按下接通键，他举起手机稍拿远了一点，凌邧的面容正好在屏幕上出现，他露出笑容，“哥！”

看到他，凌邧的眼中也露出笑意，抬手把脸上角色需要的金丝眼镜取下来，“心情看起来不错。”

能跟他视频，心情当然好，程羽梵的心里暗想，没有说出口，只道：“又是拍到这个点啊。”

“嗯，刚收工，”凌邧在房间的小沙发上坐下，松了松领口，姿态看起来闲适许多，他扬了扬眉，道：“一结束拍摄就从方殊嘴里得知我的男朋友恋情曝光，所以赶紧来质问一下。”

闻言，程羽梵的表情一顿，有点尴尬的抬手摸摸鼻子，虽然自己啥也没干，但莫名就是有点心虚，“你都知道了……”

凌邧点点头，“所以呢，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其实压根儿没放在心上，程羽梵心里清楚，并不觉得紧张，只是有点无奈的撇了下嘴，“那个女生就是我的一个粉丝，过来跟我说了两句话而已……”

他把事情经过跟人说了一遍，最后叹了口气，“学校的人真是太无聊了，还搞这种事情。”

面对凌邧，他的语气更多了点抱怨跟撒娇，像是在外面受了欺负的小孩儿，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回家面对最亲近的人时，就开始觉得委屈。

“这么不开心啊，”凌邧看到他撇起的嘴角，很想要摸摸他的脸，可惜隔着屏幕，触碰到的也只是冰凉的手机，“我让公司技术部去查一查发布账号，确定下是谁，之后让法务部去处理。”

虽然没有闹大，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总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受到惩罚的人，下次还敢。

对此程羽梵没有意见，他又不是什么圣父，没道理让人平白造谣还不追究，手段强硬点，才能让其他有小心思的人有所顾忌。

他拉过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支撑拿手机的手臂，“这些事情哥你就别操心了，渝姐会处理好的。”

对方现在每天已经很辛苦了，不想额外给他增加工作量。

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凌邧笑了笑，“好。”

“哥，”程羽梵的下巴放在枕头上，叫了对方一声，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歪了下脸，道：“很快就要到圣诞节了。”

也不知道对方在那之前能不能忙完，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节日，很想一起过……

他们之前也没怎么一起过圣诞节，凌老爷子对这种洋节不感兴趣，凌叔会单独带榕姨出去约会，就算上了年纪，他也爱搞这种浪漫。

程羽梵自己被靳霖拉着出去跟朋友们玩儿过两次，都是一些日常的聚会项目，除了圣诞装饰多一点，好像也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他跟凌邧，如果两个人都没有活动，同时待在家里算过节的话，那也有过两回。

不过对方总是没有忘记给他买礼物就是了，每次都是他近期最想要的东西。

凌邧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应了声后，道：“想要什么圣诞礼物？”

想要一起过节，约会的那种……程羽梵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礼物这种东西，不是要自己想才有诚意嘛。”

屏幕那端的人轻笑了声，“好。”

看着他随着笑意而温和的眉眼，程羽梵心里的那一点点因思念产生的焦躁慢慢沉淀下去，不管怎么样，能像现在这样看着对方，已经很好了。

他挪了挪身体，抱着枕头往后面靠一靠，将手机稍微拿远一点，“你看我这两天有没有胖一点。”

随着他的话，凌邧的视线在屏幕上仔细打量了一遍，“嗯……镜头有点失真，看不太出来，等我回去了亲眼确认一下，你要继续努力吃饭。”

程羽梵摸摸自己的脸，行吧，等对方出完差回来，自己肯定是会胖不少的，到时候“检验”肯定合格。

“行。”他自信点头，“到时候至少胖十斤。”

*****

鼻尖上落下一点微凉，程羽梵愣了愣，抬起头，看向从早上开始就十分阴沉的天空。

“下雪了哎。”靳霖伸出手，接住空中飘落的点点雪白。

程羽梵扬起的脸庞上又感到几处凉意，有点痒痒的，他抬手抹了下，指尖化开湿意。

雪花并不大，也不密集，沾染上人的温度就不再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