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才抵挡过张星临的双臂此刻已经使不上力气了,软绵绵地压在陈思文身上完全没有威慑力。
陈思文垂眸看向杨时源红彤彤的脸颊,抬起手揽住他细瘦的腰身,低声轻笑着说:“别急,我已经把电源扯掉了。”
杨时源挣脱不开,只好趴在他身上,气都没喘匀,说话断断续续的:“你、你、我就不该、担心你!”
“你担心我?”陈思文并不在意杨时源语气里的抱怨,反而欣喜异常。
杨时源闭嘴不说话,埋在陈思文怀里生闷气。
陈思文抱着他摇摇晃晃,好几次都亲到了耳朵,杨时源身子骨本就软,浑身上下都碰不得,尤其是陈思文这似有若无的摩擦,更是勾起他难以言喻的感觉。
“又夹腿。”陈思文的声音低低的,在耳边响起。
杨时源自暴自弃,什么话都不说,任由陈思文揽住自己,感受对方灼热的体温和粗重的呼吸。
身体被抱得紧紧的,连呼吸都被控制住,杨时源微张着嘴,脸颊挤在陈思文胸前多出一层软软的肉。
“思文哥哥……”杨时源低低叫了一声。
“我在。有什么吩咐?”陈思文应声。
“帮我做事是什么感觉?”杨时源想起身边人总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的目光,“你会觉得我是个为了名利不择手段的人吗?”
陈思文扶着杨时源的肩膀,盯着他红润可爱的脸,声音虽然轻,语气却坚定:“很心疼你,明明知道你只是和沈辞正常恋爱,却要别人误会成那样……每个人都有追求的权利,就算是单纯为了金钱,也不应该被嘲笑。你只是想获得更好的生活罢了。”
“是吗?”
杨时源很诧异,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陈思文温柔如水的目光。
“嗯……”杨时源点了点头,他很敏感,他总是会想很多,会怕别人讨厌自己,又怕自己失败。
鼓起勇气前行后,又忍不住回头看,虽不至于说后悔,但那股拉扯的酸痛感总是让自己无法安睡。
“怎么了?最近心情不好?”陈思文低声询问。
杨时源再次点头。
“为什么?沈辞做得太厉害了,你受不住。”
陈思文的话很直白,放在平时杨时源已经面红耳赤觉得对方在调戏自己了,但现在他没心思。
“不是。”杨时源抬眼看陈思文,“你会认真和我说话吗?”
如果陈思文愿意,杨时源很开心能有一个倾诉对象,如果陈思文不愿意,那杨时源就不说。
陈思文轻笑一声:“为什么不呢?”
杨时源深吸一口气,可准备开口时,门却被敲响。
“咚咚咚……”
三声紧密连续的响声像是三颗连续落在河水里的石子,堵住了杨时源正欲倾泻的河口。
“小源,现在能进来吗?”
杨时源把陈思文的手拿开,对他说:“下次再说吧,这里还是不方便。”
陈思文看着杨时源失落的眉眼,心中也生起忧郁。
“嗯,我等你。”
杨时源做了几个深呼吸,刚一走到门口,金时就打开了门,杨时源收回悬空在门把手上的手。
“怎么了?”
“你房间镜头出问题了。我过来看看。”金时迅速打量了一圈房间,最终目光停留在柜子上。
“你真不喜欢张星临了?”金时压低声音问。
“这关你什么事?”杨时源不解,“电源不小心被我碰掉了,过去插好应该就行了。”
当嘉宾进入房间后,金时这边才会打开对应的机位,所以杨时源在大厅接受任务的这段时间,他房间的直播间并没有工作。
而当杨时源进去后,观众们才发现了蹊跷,别人的直播间都已经开了,只有杨时源的还是黑漆漆一片。
“你撒谎。”金时镇定地对杨时源说。
“随你怎么想,我先去把它打开。”杨时源想转身走,金时却抓住他的手腕。
“不要碰我。”杨时源冷冷地说,肉眼可见的心情不佳。
“你就这么讨厌我?我最近明明什么都没做,连见你一面都只能在屏幕里。”
杨时源敏锐地反问:“屏幕里?”
金时不以为然地说:“对啊,沈辞把你介绍给我们了,那可叫一个春风得意。”
他和沈辞没有拍过合照,沈辞绝对不会用普普通通的公式照来宣示主权,只有那次用相机拍下的、纯真无邪的、欲拒还迎的睡衣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