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想你了,幸好你不在望月湾,不然又要跟沈辞掰扯掰扯才能见到你。”
杨时源没有说话,脑子里还是想着宋涧方。
陈思文自然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轻声询问:“心里有事?能和我说说吗?”
杨时源叹了口气:“就是之前说过的,我觉得自己变了很多……然后你和我说这是一个人想要成长必须经历的状态变化,但我真的感觉失去了很珍贵的东西,也想到如果我不追求这种成长,我也可以过得比较幸福。”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又碰见你前夫了?”
“嗯。”杨时源闭上眼,不想让痛苦化作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我觉得自己挺对不起他的。”
陈思文很久没说话,杨时源的手在自己手心里颤抖。
“我真的很割裂,我并没有放下他,但我也同时放不下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越想越觉得我也挺对不起自己的,我总是让自己变得很痛苦……”
杨时源睁开眼,泪眼婆娑地望着陈思文,说:“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矫情?”
陈思文轻柔抚摸着杨时源的额头,像是哄宝宝似的轻声说:“没关系,在我眼里你已经做的足够好了。”
“你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很善良的人,所以你才不想伤害到任何人。但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两全其美的事情,你选择了A,就无法把B做到圆满,这是世间的常态,你没必要因为这个去责怪自己。”
“你说你每次碰见宋涧方都觉得痛苦,这也正反映了你对他的真心,以及他对你的爱。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和他变成了完全的陌生人,那你才是真正的变了。”
“找不到的答案,就交给时间吧。时间会证明你选择的正确,会证明你是一个足够好的人。”
杨时源觉得自己在看心理医生,上次遇见这种事,也是陈思文开导自己许久。
时间……还要过去多久才能远离痛苦呢?
杨时源觉得自己已经够努力了,短短半年,做到了别人好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做到的事情,但他还不是自由的,沈辞在身后一直虎视眈眈。
他虽改了点恶劣的脾性,但本质上还是个独断专行的人,他不会容许自己离开他。
不离开沈辞的话,他也做不到和宋涧方复合。
“谢谢你……”杨时源对陈思文说,昂起头轻轻亲了他一口。
“谢什么。”陈思文控住杨时源的下巴,和他细水长流地接吻,杨时源很乖,贴在自己身上,柔软至极。
和杨时源怎么吻都不腻,陈思文渐渐把他放倒在床上,温情抚着他光洁可爱的脸蛋。
“别乱动。”陈思文制止住杨时源蠢蠢欲动的手脚。
“我不需要你再做什么,和我乖乖亲嘴就好了。”
“嗯。牵着我的手。”杨时源靠在陈思文的肩膀,偏头看向飞机窗外洁白的云海。
陈思文牢牢抓住杨时源的手,也把头靠了过去。
这是一趟直飞洛杉矶的航班,杨时源在国内出差也飞来飞去,对于这种长途航班,他早就得心应手。旁边的陈思文更不用多说,他家里人都在美国,他每年都会飞个好几次。
唯独今年这次,带了个杨时源。
在睡觉的时候,时间过得很快,杨时源一睁眼就要降落了,陈思文比他醒得早,问他:“你饿吗?之前发飞机餐的时候,我看你睡得很熟,就没把你叫醒。”
杨时源还没完全清醒,脑袋里嗡嗡响,他摇了摇头,嗓音黏糊:“唔……不饿,让我再靠会儿……”
杨时源又把头凑过去,脸颊挤在陈思文的肩头,溢出一圈软乎乎的可爱的脸颊肉。
陈思文完全无意识地在笑,他拉起杨时源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又说:“等会先回我家见见我父母,好不好?”
杨时源一下子没了睡意,瞬间坐直了身体,警惕又不解地看向他。
“什么意思?”
“就是想让他们知道,我也交到了交心的好朋友。”
“哦。可以。”杨时源又靠了回去,辗转了好一会,都没找到舒服的位置。
他在陈思文轻轻的笑声中嘟哝:“你没事说别大喘气,害得我刚找好的舒服的位置,现在又找不到了……”
“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