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时源闭着双眼靠在车窗上,车子还在往未知的目的地行驶。阳光透过玻璃打在杨时源半边脸上,照着他柔软的额发,脸庞干净白皙几近透明,纤长的睫毛在肌肤上映出斑驳,像是快速闪过的树影。
他还沉睡着,像是一个初生的婴儿般稚嫩可爱。
从上了这辆车开始,杨时源的一切消息就已经被隔绝,他脖间的项圈也在短短十秒的停车间隙中被取下扔在杂乱无章的灌木丛里。
陈思文等人得知这个坏消息也没敢大肆宣扬,他们从约好的酒店出门,站在机场外苦苦等候杨时源的出现。
“他真没给你发消息?”沈辞凑到陈思文身边,和他一起看微信。
上次和杨时源聊天还停留在昨晚,如果不是手机出问题了,那就只有没发消息这一个可能。
陈思文也说:“没……按他的性子,要做什么一定会和我说的,这一定不是他擅作主张的想法,有人挟持了他?”
迈克尔说:“要不要我来搜索一下?”
陈思文犹豫片刻,说:“不可以。”
沈辞也异口同声道:“不行。”
“为什么?”迈克尔不解,他敢保证,只要带走杨时源的人还在洛杉矶,他二十四小时都不要就可以找到他,如果在美国,他五天就能找到他。
就算是这人以人类想象不到的速度和技术把杨时源带出国了,他也有遍布全球的人脉来找到他们。
有些人甚至还是杨时源的炮/友。
沈辞看了眼陈思文,陈思文说:“这本来就是个虚假的绑架,为的就是要拿回相机和取下项圈。小源在国内宣布的也只是退圈调整心态。他之前也被绑架过,他不想要大肆宣扬自己的经历,况且就算把消息放出来,也不见得能找到他。”
这绑匪太铤而走险了,但又聪明至极。自己日日夜夜陪伴在杨时源身边,就这短短一个多小时离开了他,就被人趁虚而入。
沈辞叹了口气:“先静观其变吧,目前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看来不是想要钱。”
这话一说,迈克尔和陈思文就立刻想到,这根本不是个好消息,杨时源长那么美,如果不要钱的话,那绑走杨时源只会是一个原因——
看上他了。
杨时源晕晕乎乎的,他感觉自己睡了好长一段时间,长到双眼太久没睁开,一时间都看不见了。
他眨眨眼,迟钝发现睫毛一直扫到一块柔软的东西……
杨时源想伸手去摸,可刚一抬手不到十厘米就被扯住,一阵锁链声随之响起,手腕像是被人紧紧攥住似的,杨时源只感到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他又想翻身,刚一抬脚,脚踝也被锁住。
杨时源了解了,他这是被人锁住四肢蒙住眼睛给困在床上了。
好在床垫还算舒服柔软,手腕和脚踝的锁也圈上一层毛绒,不至于沦落到囚犯的地步。
杨时源觉得自己有种认命般的轻松,原来这几日的惶惶不安都是有迹可循,现在这达摩克利斯剑终于落了下来,他真是松了口气。
“有人吗?”
好在这人没捂住他的嘴。
轻轻的回声荡漾着,杨时源听见了自己的尾音,居然还在颤抖。
他以为自己足够镇静了,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还有着当年被绑架的阴影。
他也觉得自己进步和治愈了很多,没有被吓到魂不守舍,更没有苦苦求饶。
他倒要看看是谁胆子这么大敢在美国就把他绑架。
杨时源怀着斗志满满的一颗心,等了很久很久都没等到绑架犯,眼前一直是一片漆黑,杨时源渐渐地又感觉到困倦了。
再次醒来,眼前还是蒙着布,从躺在床上变成坐在椅子上,双手双脚还是被绑住,但力度都很轻,杨时源试着动了动,比在床上锁着的时候松多了。
“别乱动。”
这是个陌生的声音。
杨时源警觉,本能抬起头,像是在寻找声音的来源。如果他能睁眼的话,那他一定会惊讶于自己的循声技术,他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一定正正好好倒映着面前的男人。
“你很紧张。”
杨时源吞了吞口水,润润发涩发紧的喉头,开口说:“论谁被绑架了,都会紧张吧……”
面前的男人又说:“可你看起来不像是第一次啊。”
杨时源抿紧嘴唇,不断思考到底谁还知道他被刘知绑架过的事情,脑海里人影不断闪过,最终也没定格。
“你怎么知道?”杨时源只好多给点主动权给对方。
他已经做好了被刁难的准备,可男人接下来却是一个问句。
“是谁?”
杨时源没敢思索,乖乖老实回答:“刘知。”
“他怎么对你的?”
杨时源又说:“就是强迫我穿着暴露的衣服拍摄照片和视频……”
说到这儿,杨时源陡然发现自己现在也未着片褛。
他并未感觉到冰凉或者膈应,看来绑匪给他开好了空调,也铺满了柔软的垫子。
“……”杨时源顿了顿,随后诧异地说,“我脖子上的项圈……?怎么不见了?”
男人嗤笑一声,说:“被我扔了,你还挺怀念?看来还是对沈辞念念不忘啊。”
杨时源立马反驳:“不不不,我是太开心了……终于把这讨人厌的东西给取下来了。”
“……你不喜欢他?”
“我为什么会喜欢一个有人格缺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