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松影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申屠千岁目光空洞的看着天花板数了一整晚的羊。
次日一早,两人出门上班在楼道相遇,一个神采奕奕,一个眼圈黑的像中毒了一样。
连惯常淡定的栾松影都忍不住惊讶的问:“申屠主任,你怎么了?”看着真的很像鬼上身了。
申屠主任幽怨的纠正他:“喊我豹豹,或者申屠。”
栾松影心里一边想着不能跟傻子计较,一边道:“好吧豹豹,你怎么了?”
豹豹死要面子,不肯在喜欢的人面前说自己昨夜哭了一整晚,便找借口说道:“豹豹没事,豹豹原谅你了。”
“啊?原谅我?”栾松影一头雾水:“我昨晚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了?”
申屠千岁:“你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难道不过分么!”豹豹越想越难过:“我都洗干净了!”
“等等!你等等!”栾松影后退两步:“昨晚可能是你误会了,我并没有承诺你什么,而且……”他抬手看了看表:“距离上班打卡时间还有6分钟,你确定咱们要在楼道里掰扯昨晚的事?”
豹豹才不在乎那点儿全勤奖,他堵在电梯门口,就是不让栾松影走:“亲爱的,你知道失恋是什么感觉么?”
“不知道。”
“是心痛、惆怅、苦涩、悔恨交织在一起的感觉!我昨晚一整夜都是沉浸在这种状态中熬过来的!我失恋了亲爱的!”
栾松影正色道:“第一,咱俩就没恋过,你所谓的失恋,只是单方面自作多情而已,第二,如果你现在再不闪开,咱们两个上班迟到,那就要又一次体会心痛、惆怅、苦涩、悔恨交织在一起的感觉了!”
申屠千岁听他这么说,脸上的哀怨之色越来越重,像个被抛弃了的弃夫一样,栾松影不乐意一大早的就见到他这幅丧气模样,遂道:“好吧,昨晚是我过分了,我离开你家的时候,应当与你知会一声的。”
申屠千岁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觉得你错误的点,在于没告诉我就悄悄离开了?”
“不然呢?”栾松影又抬手看了看表:“而且我有必要再一次提醒你!距离上班时间只剩四分钟了!”
申屠千岁反手按下电梯的下行键,有点儿生气的说:“你错在昨晚就不应该从我家离开!”
栾松影觉得他不可理喻:“你是不是没睡醒?大早上就做起囚禁PLAY的梦了?!”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去,申屠千岁站在栾松影身前,誓要与他达成共识:“昨晚你不是答应我了么?”
“我答应你什么了!”
电梯开始下行,申屠千岁无比严肃又认真的对他说:“只差一步!只差一步我们就可以‘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栾松影不想跟这个癫货纠缠,绕过他大步迈了出去:“谁跟你共枕眠,有病吧你!”
申屠千岁紧跟在他身后,絮絮叨叨絮絮叨叨个没完:“本来就是!你昨晚都撸我尾巴了!但你现在翻脸不认人!”
栾松影很在乎自己的考勤,他不允许自己迟到哪怕一次,因此疾步往小区的独栋别墅里走,边走边回答他:“我撸你尾巴是因为想看看你会有什么反应,不是答应了与你共枕眠的意思!收起你的自作多情!”
栾松影又看了一眼手表,距离规定的上班时间还有两分钟,步子迈的越发的大。
申屠千岁以为他急着逃离自己,委屈之下伸出尾巴勾住他的腰,然后耍赖不走了。
栾松影的步伐被迫停止,他顺着自己腰间的尾巴转头看向申屠千岁,难以理解的问:“你又要干什么?”
申屠千岁像个癞皮狗似的:“你伤到我的心了亲爱的。”
栾松影又气又急:“我怎么就伤到你的心了!马上就要上班了,再不打卡就迟到了!你赶紧松开!”
申屠千岁赌气之下,干脆破罐子破摔,直接坐在了绿化带旁边:“不松。”
栾松影才不惯着他:“你不松我可就拖了!你尾巴要是被拽断了可别怪我!”
申屠千岁烦躁的捋了捋头发:“随便。”我就不信你真能那么狠心。
结果话音刚落,申屠千岁就被拽的歪倒了身子,在地面上拖行。
“诶诶?你真拖啊!”我靠我这身西装刚定制的,今天第一次穿啊!申屠千岁不敢与他开玩笑了,麻利的爬起身,俩人踩着点儿跑进了别墅里,卡在最后的一秒钟之前,打上了卡,栾松影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其他人早就聚在客厅里等着开会,见两人一起跑进来的,申屠千岁的尾巴还系在栾松影的腰间,不禁都有些好奇。
百里行藏问:“欸?两位主任怎么一起过来了?”
栾松影瞪了申屠千岁一眼,后者默默收回自己的尾巴:“噢,路上偶遇而已,我怕栾主任迟到,就拽着他赶紧过来了,你们要开会么?那咱们开始吧。”
栾松影面无表情的走到沙发上坐下,众人见他俩都面色如常,便没继续多想。
九方赤水清了清嗓子开口:“关于5612815号帮扶项目,昨天咱们开会的时候讨论了,可以让卧长松把咱们帮扶办的工作日常写成小说发表在晋江文学城上,借此带动《予后世书》的关注度,但这个问题咱们还没有商议完,那就是感情线的主角是谁?大家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者想毛遂自荐的,可以说出来听听。”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人开口的,唯独栾松影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见大家都不发表意见,便开口道:“科长,我愿意为咱们帮扶办的工作,尽一份绵薄之力。”
九方赤水很欣慰:“噢?怎么个尽力法?”
栾松影环视了一圈众人,宣布道:“当然是由我来担任卧长松新书《栾松影火辣辣》的大总攻!”
百里行藏惊诧的问:“等等?你连书名都定好了?你从此也要走‘火辣辣’的人设路线了?”
“人设?”栾松影看向他:“你觉得这是我的人设?”
“呃……”百里行藏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难道、不是么……”
栾松影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极度认真的说:“火辣辣不是人设,是刻在我骨子里的DNA。”
“等等……”百里行藏吓得往后靠了靠:“你是鬼上身了还是被夺舍了?”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皮发麻的看向别人:“栾主任被掉包了!这不是咱们的栾主任!”
栾松影见到他这副反应,微微睁大双眼——
原来他们不觉得我火辣辣……
原来他们以为这都是我的人设……
原来这一切都是申屠千岁糊弄我的……
那我昨天在酒吧出那副样子……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一时间,心痛、惆怅、苦涩、悔恨齐齐涌上栾松影的心头,栾松影想到了申屠千岁早上在楼道里的话,万念俱灰的开口:“我失恋了……”
申屠千岁感觉天都塌了:“卧槽什么!你怎么就失恋了!你什么时候恋了!”
“不是你等等!”百里行藏被他这句话吓得直接站起身:“谁啊?谁让你失恋了!说话要说清楚啊!”
栾松影伤心欲绝的伸出一只手:“你。”
申屠千岁见状惊惧万分的站起身、拔高调门问道:“什么?!你和他!你俩什么时候的事!”他说完,转头凶狠的看向百里行藏。
简直是无妄之灾!百里行藏摇头加摆手否认:“没有!我和栾主任什么都没有啊!我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栾松影哆哆嗦嗦的开口:“可是你让我心痛、惆怅、苦涩、悔恨……”
其他人聚精会神的听八卦,百里行藏顶着众人好奇的目光和申屠千岁想把自己手刃的目光,急声开口:“我做什么了就让你心痛、惆怅、苦涩、悔恨?栾主任,除了上班之外,咱俩下班貌似没多少沟通和交集吧?”
申屠千岁闻言,便又转头看向栾松影,栾松影伤心的说:“你不觉得我火辣辣……那我昨晚……岂不是出洋相了……”
“啊?舅舅你出洋相了?”宛风时实在想象不出他能出什么洋相,好奇的问:“怎么出的啊?”
“去!这是重点么!”申屠千岁懂了,便安慰栾松影:“亲爱的,你理解错了,并不是出现心痛、惆怅、苦涩、悔恨等症状就一定是失恋了,你和他远远没到那种程度。”
栾松影忽然换成了一本正经的口吻:“既如此,你和我也远远没到那种程度。”
申屠千岁被噎了一下:“不是……到也没必要这么快的就举一反三,但你这不叫失恋,你俩都没恋过!”
百里行藏赶紧道:“对啊栾主任!咱以后说话一定要严谨!”
栾松影回想起昨晚,自己在酒吧里的那一出,实在是不忍直视:“可……你真的不觉得我火辣辣么?你们都觉得我只是心血来潮,想立一个‘火辣辣’的人设?”他说完,幽幽看向申屠千岁:“你骗我?”
申屠千岁赶紧表明自己的态度:“没有亲爱的!你真的辣!在我眼里你最辣了!”
“呃……栾主任啊,”九方赤水问他:“你是不是最近的工作压力太大了?要不我给你放两天假,你调整一下心态?”
真是邪了门了,一向正经无比的栾主任,为何也开始将“火辣辣”当做自己的标签?难道真的要请道士来驱邪做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