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李璃书应声,对孟啸简单嘱咐,将茶杯放在床头桌上,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府邸不大,出房间便见门口站着个少年,头上包着纱布,正靠在门框上哀嚎。
见李璃书身影,少年住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向李璃书,委屈的哭喊道:“璃书姐!快帮帮我,没活路!简直没活路了啊!”
来人是阿灿,街上的小混混,人人都称他无影手,一百多起的偷窃案,有八十多件都少不了他的参与,且从未失败过。
阿灿也不是谁的都偷,他也是有讲究的,穷苦人家不偷,明正官员家不偷,单亲人家不偷,偷的都是些贪污钱财和不明来路珠宝。
李璃书围着阿灿转了圈,调侃道:“自称城中第一偷手的大贼,这是失手让人打了?”
阿灿哼了声:“才没有!璃书姐,我本是去找云姐姐,去观中开门的是个老伯,说云姐姐有事外出了,我一路打听,才打听到你的音讯,除了你们两个,我信不过别人。”他眼眶渐渐泛红,声音带上哭腔,“璃书姐,你快救救我阿姐,太师府老爷要抓我阿姐去给死人当媳妇,我将阿姐藏在地窖,他们不见人,就将我拽出去打了一顿……”他摸去眼泪,“他们还说,明天要不把人交出来,就要用我娘的血来染他儿子的棺材……”
阿灿忍不住大哭起来。
李璃书擦去阿灿眼角的泪,轻声安慰:“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阿姐有事的。”
阿灿点点头,扎进了李璃书怀里。
*
夜幕降临,李璃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白日说的话轻描淡写,晚上躺在床上细想想,可不是件好办的差事。
当朝太师何等威望,皇宴上敢掀桌子就走的人,让他退这桩婚事难如登天,当时的脑子在干什么?怎么想也没想就轻易答应?拿什么去胜?自己上不得台面的皇室废弃身份?
李璃书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翻个身,将脑袋埋进枕头里。
拒绝不合适,她不想让好不容易来到自己身边的人离开。
砰砰砰——
这么晚了,谁在敲门?
李璃书起身去开门,门开的瞬间,一具庞大的身体扑到她身上,手臂越收越紧,勒的她喘不上气。
“喂!何方妖孽!快松开我!要死啦!”
来人听话的松开。
李璃书看向进门就没礼貌的人,眼底闪过惊讶。
孟啸?
他三更半夜不睡觉找自己干嘛?
想图谋不轨?
李璃书下意识捂住胸口:“你干嘛?”
孟啸勾唇,从袖中取出包糕点,拉过李璃书的手,放在她掌心。
“怕你饿,给你送吃的。”
李璃书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自己想多了。
她握着糕点收回手:“谢谢,你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了,早点休息。”
孟啸转身就走,没有半分停留。
李璃书感到莫名其妙,松口气关上,外面过了会,恢复了属于夜色的寂静。
李璃书背靠着门,拍顺着自己的胸脯,大半夜吓死个人,光顾着想阿灿的事,把孟啸都给忘了。
扑通!
什么玩意?
李璃书小心掀开一条门缝去看,外面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难不成是自己幻听了?熬夜的危害性可真大,赶紧睡觉。
吹灭蜡烛,李璃书歇下。
外面扑通扑通的声音持续两声后,彻底没了动静。
这一夜,李璃书睡的甚是香甜。
第一缕晨光照在门前,她拉开门,呼吸着新鲜空气,抻了个大大的懒腰,放眼望去——
咦?
什么东西在池水里打水漂?
李璃书走到池边,看清池里的东西后,眼睛瞬间瞪大,双手不可思议地捂住自己的嘴,傻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