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啸伸手摸了摸石头表面:“看到石头中心的黑点了吗?那是蛊王,只有和这凹槽匹配的东西按上去,才能将蛊王取出。”他收回手,看向李璃书,“我知道那东西在你身上,交出来,或者你主动按上去。”
李璃书感到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你好歹把名字说一下。”
“青铜玉。”
李璃书愣了下,这东西的确在她身上,是她从轮回之道里拿到的东西,不知道有什么用处,但肯定不普通,孟啸想取出蛊王,估计得到的第一时间就是踏平天梦,他有多恨天梦她太清楚了。
“没有。”
孟啸眸光暗淡:“李璃书,装傻可不是明智的选择,别逼我搜你全身。”
“没有就是没有,也请你自重。”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孟啸向前走一步,李璃书下意识后退,洞壁离她越来越近,但东西绝不能让他得到。
“孟啸,我告诉你,你……”
话没说完,她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身体迅速向后倒去,她本能伸手去抓孟啸袖子,孟啸被突如其来的重心带的向前倾,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他身体压在她身上,整个人僵住,唇瓣碰上了很柔软的东西,还有淡淡的血腥味。
李璃书瞬间瞪大眼睛,瞳孔倒映着对方吃惊的样子。
孟啸反应过来后,赶忙从她身上起来,后退两步,抬手用袖子擦擦自己嘴唇。
“不知廉耻!”
李璃书从地上坐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觉得自己就是个冤大头,明明是孟啸这个不要脸的亲自己,到头来还成了自己不是,她属实也没想到,他能没力气到这种地步,一点也不结实。
孟啸清清嗓子:“少耍花招,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别逼我动粗!”
“没有就是没有,骗你干嘛!”
“敬酒不吃吃罚酒!”
孟啸手搭上腰间短刃,指尖紧紧握在刀柄,正想抽出发起攻击时,瞧她头发散乱,身上脏兮兮的,没有一点怕的意思,刀柄上的手松开了,转身看向那个凹槽,叹出一口气。
“我母亲去世那年,我遇到一个名为阿姝的女孩,那时我不知我多少岁,只知道那个女孩很小很小,她的模样我记不清了,是母亲去世后对我唯一一个很好的人,后天梦与奉天开战,皇帝要将我送去天梦为质,我不愿,女孩帮助我逃出皇宫一路向南,我们跑了不知多久,当我以为跑了很远很远的时候,追兵追上来了,我们无路可走,来到悬崖边,他们将我抓住打晕,即将昏迷时,我见女孩被一箭射中肩膀,坠入悬崖。”
他看向李璃书,“再后来,我在天梦一点点长大,女孩在我记忆中都快要抹去,可她对我那种感觉永远不会忘,对于别人的接触,我都是烦躁不安,唯有她让我安心感到温暖,她对我很重要,我要找到她,我要报答她,只有青铜玉可以帮我!”
李璃书看向封在石头里的蛊王:“你怎么能确定,蛊王能帮你找到记忆中那个她呢?自古以来,蛊皆是害人之物。”
“蛊王不同,是母亲留给我的,李璃书,我明明可以叫外面的人进来抢的,我没有这么做,就是想和你好好谈谈这笔交易,你可以提任何你想要的东西。”
李璃书陷入思考,抓来奉天,虽落在孟啸地盘,似乎并非完全没有翻身机会,可这交易隐患很大,青铜玉一旦作为交易,对于孟啸这种很爱翻脸的人,很不利于自己所处环境的安全,但不做交易,眼前不知要僵持到什么时候,或者把他逼急,用强的什么也得不到了,只能冒着风险赌一把。
“你确定什么都可以?”李璃书问。
“当然,我从来不骗人。”
说这种话的人,往往最喜欢骗人。
“这样,先回答我问题,你回来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夺位。”
“然后呢?”
“接回阿姝。”
“接回?说出这话说明你找到人了。”
“我记不清她的样子,不敢确认,不想有人冒充那个对我很重要的人。
孟啸回答回答着,忽觉得被这女人套路了,不知不觉被她问出这么多话,主语权又跑她那去了。
“你休要套路我!到底是什么态度?愿不愿意?”
李璃书轻笑声道:“你现在无权无势,光靠外面几个吓唬人的人,我怎么能确定你能给得了我想要的东西,你不是说要夺位吗?先登上那个位置,我再来帮你解决蛊王问题。”
孟啸这下确定自己被套路,咬牙切齿道:“李璃书!你这是在逼我!”
李璃书双手叉腰:“我哪敢逼你,我讲的是大实话,为我自己考虑,如果你还是执意想先面对这个冰冷的大石头,我就将你想要的东西摔碎,你永远也别想知道!”
孟啸气的牙痒痒,恶狠狠道:“李璃书!真是我小瞧你了!”
“怎么?不行?”
孟啸压下燃起的心火,嗤笑声道:“行!怎么能不行?”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看着李璃书,“明日便杀进宫殿,你既然提出先完成这一步,便要出人出力,否则,就算冒着你摔碎青铜玉的风险,我也会杀了你!”
李璃书勾唇一笑:“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情添点意思,我喜欢!”
两人彼此盯着对方暗藏心思的眸子,玩味且危险,心里都在相互揣测对方会在这件事上使出什么套路,遇到什么变故,谈的轻描淡写,谁不是心里捏把汗,怕拿捏不到对方,就看明日事情怎么进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