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蔚蓝的海面吹过,浪尖白沫敲打着岸边礁石,空气弥漫着自由的味道。
李璃书躺在岸边,暖暖的阳光将她团团包裹,她先是皱了皱眉头,头昏沉着睁开眼,这是什么地方?
李璃书坐起身,目光扫过周围,海边!她赶忙站起身,这是死了还是怎么了,怎么到这种地方了?她抬手打自己一巴掌,有痛感,不是做梦,是自己真来这里了!她转过身,身后是一片枯林,没有一处人家或是一个人,许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进脑海。
李璃书是南海水域公主玉玲珑,有一个和孟啸一样的人是九焰山少主金琉璃,两人一见钟情,偏偏两家不合,不同意两人在一起,海与山之间有一座吊桥,穿过这道桥便是九焰山,桥下是翻涌的紫色漩涡,名九九回道,掉下去的人便会被吞噬,永世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山海抵挡不住真爱,玉玲珑与金琉璃常偷偷来这座桥上见面,直到有一天被双方族主发现,水族为玉玲珑灌下忘情水,忘记与金琉璃之间发生的任何事,喝下忘情水后的玉玲珑,整日在海边看向枯林远处,总觉得心中缺了些什么。
而在九焰山的金琉璃,在知玉玲珑不记得自己后崩溃在山中大闹,山主为管住金琉璃将他关进房内念静心咒,嘱咐他好好练功才能成为九焰之王,不再只是个小小山主,烁乐是九焰王最出色的女儿,两人在一起才是门当户对。
金琉璃被关十五年,被放出来时人人皆知他武功上乘,无人能敌,无人知他心中早已成了疯子,修炼功法时走火入魔,心性不定。
金琉璃出关后一人一剑将所有九焰高手打倒,坐得九焰之主位置,可他并未满足,不断挑战周边高手过招,直到来到南海,见到海边礁石上坐着的玉玲珑,金琉璃这才将剑放下,猩红的眼睛褪去杀意。
玉玲珑每天坐在礁石上重复数日,从未见有人来过,见突然出现的人,好奇的站起身:“公子,你找谁?”
金琉璃走到她面前,抬手抚摸她的脸连连落泪。
玉玲珑不知眼前人为何落泪,愣愣的看着他:“公子是有什么心事吗?爹爹说,男儿有泪不能轻易落下,你这么美的一个人,落泪很丑的。”
金琉璃非但没有止住哭泣,反而低下头抽泣起来,声音哽咽道:“我家娘子不要我了……”
玉玲珑歪头看他:“为什么会不要你?是你做错什么事了吗?”
金琉璃道:“我唯一做错的事,就是当时没那么大能力带她走,不过现在可以了。”
金琉璃牵住玉玲珑的手,带她向南海外走,即将步出时,水域大军将两人围住,金琉璃将玉玲珑护在身后与大军展开战斗,战胜大军,却没想到被心爱之人刺下一刀,金琉璃回身看去,原来眼前人始终不是玉玲珑,是玉玲珑的哥哥,玉玲珑喝下忘情水一事是假,故意传入金琉璃耳中,目的就是让金琉璃走向捷径,除掉九焰山人人看中之人,趁机将九焰山踏灭,玉玲珑只是水族一颗抛出去的棋子。
金琉璃得知,心念崩塌,进入暴走状态,提剑斩下玉玲珑哥哥头颅,闯进水域屠杀将近几万人,开启水域秘门,吃下水域镇守的灭世之花:禁忌之花。
丧失理智后,强盛的力量在他体内上窜下撞,使他控制不住自己到处伤及无辜生命。
被关在念塔赎罪的玉玲珑得知后痛心万分,不顾门口阻拦,前去寻找金琉璃,她认为事因她起,就应该因她而终。
玉玲珑寻了三天,在一处村落见到正在发疯的金琉璃,迅速向前阻止,挡在一个他正要斩杀的孩童前,金琉璃在剑落半空时,似认出了玉玲珑,剑掉在地上,抱住脑袋嘶声嚎叫。
玉玲珑不忍,将他紧紧抱进怀里,偷偷将禁忌之花和他体内的魔气转入自己体内,替他分担一半痛苦,金琉璃也恢复了意识,见爱人活生生站在面前,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可两人不知道,禁忌之花听起来是一朵花,实则是怨恨阴魂的化形,这阴魂可不简单,乃是九幽之下百万年难消的怨恨,据说镇压之时死了八百余名神仙,如今禁忌之花不但被放出,还找到了肉身,随时有灭世的风险,此后,两人虽走到一起,却成了人人唾弃的罪人,遭世人诅咒不得好死,死了再生也不好命。
玉玲珑与金琉璃都深知自己过错,一番折腾,虽成全了自己,却要以数多性命做代价,两人在世间渡过三年,最终牵手坠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断桥,九焰与南海之间。
两人身死,并不代表禁忌之花会随之消失,禁忌之花在两人体内早已种下恨恶的种子,只要两人投胎转世,禁忌之花便会再次生长,且会更加强大。
李璃书从这段记忆中脱离,回过神发现自己哪里处于海边,明明是握着玉蜻蜓站在原地,莫名其妙在脑子里生出一段奇怪的记忆,什么禁忌之花,什么玉玲珑、金琉璃,这爱情是她听过最无趣的烂故事了。
“你在那里站着做什么?”
听到身后声音,李璃书回过头,孟啸什么时候坐在床边了?
李璃书将手里玉蜻蜓丢给孟啸:“没什么,你东西掉了。”
孟啸接过玉蜻蜓,看向李璃书道:“你是玉玲珑?”
李璃书震惊,这情况就让她有些摸不清了,这故事不是出现在自己脑子里吗?怎么他也知道!
孟啸皱眉:“你怎么还呆住了?玉蜻蜓是孤的东西,最擅长讲故事,孤自然也感知的到它在和你讲什么故事。”
原来如此。
李璃书清清嗓子掩饰莫名的尴尬,转移话题道:“你装生病就是为了请别人听故事?”
孟啸从床上站起身,走到李璃书面前,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是,孤刚刚确实很不舒服,但有你在身边,好得多。”
李璃书避开他目光:“我又不是什么神丹妙药,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