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氏正铺床呢,闻言道:“也行,等回头大丫好了的,我就张罗。”虽说她心里是不怎么信的,否则大丫刚出事那些年,她求神拜佛那么长时间,怎么也没个神佛保佑,不过自从大丫清醒了后,她倒是又有些游移。
“对了,镇上的店怎么样了?”
“孩儿她舅和王木匠正弄着呢。”
“那你不去帮忙能成?”
“没事,都不是外人,用到我就来喊人了,况且我不也才刚回来。”
“也是,我哥看着对这事儿挺上心的,有他看着应该没多大问题。”牛氏想到大哥多年来对自家的帮助,停了手上的动作,扭头对牛大旺说道:“她爹,你还记不记的,文河想要从军的事儿?”
“怎么了?”牛大旺听她提这事儿回想了一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哦,你说那小子半夜想要离家从军的事儿?”
“你别笑,我这会儿觉得说不定能成也不一定!”
牛大旺一脸震惊:“?她娘,你说笑呢?”文河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听的故事,想要从军学武做将军,闹的家里没法被训了一顿,一气之下竟收拾了一身衣裳要自己独身跑去从军。
“我没给你说笑,咱们家不有个现成的。你看阿立是个有本事的,到时候大丫嫁过去,正好让文河跟着去,跟着他姐姐姐夫好歹有个照应,等这孩子学成后对咱们家大丫也是有好处的不是!”
牛大旺收了脸上的笑,看着牛氏认真的跟他解说,有些迟疑道:“他小孩子家家的……再说,大哥大嫂能同意?”就那一回,还让父母抓回去打了个屁股开花呢。
“你不知道,后来我跟嫂子她们聊过,我嫂子说也不是不愿意,而是觉得我们老百姓没个门路,即使从军也是做炮灰杂役的事儿,哪里敢放他去,可这不是不一样了么,咱家阿立就是军队里的官呢,你看看今天他去救大丫的时候,那突然冒出来的那些人,还有那官府里的官差,不都听阿立的话!”
“这,这倒是,可,可这会不会给阿立找麻烦?”牛大旺觉得妻子说的有理,为了侄子去麻烦孩子,他觉得有些不妥,若是自家帮忙也就帮了,就是怕麻烦了未来女婿,说到底,女儿女婿还是亲的,他不太愿意为了侄子去给孩子们添麻烦。
牛氏瞪了他一眼:“我难道是个后娘不成!”
牛大旺嘿嘿笑了两声:“自然不是!自然不是!”
“你听我跟你说,阿立是个好孩子,可我这做娘的,不得不为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谋算,咱们大丫嫁了他,是要跟着去雁门关的,那么远的地方,真要是又个什么,我们隔得那么远,哪里来得及……”
牛大旺一听觉得有道理,连连点头。
“你看他这回,咱们大丫和孩子们怎么好端端的就被人掳走了?别的人都没事,就单单她被迷晕带走了,还弄的这么大阵仗?”
“你是说?”牛大旺根本就没往这边想,他单单以为他家大丫就是个倒霉蛋儿呢。
“你个棒槌!跟你说那些有什么用,你只要知道,有个家里人跟着,不管是对我侄儿还是咱们闺女,都是件好事儿就行!”至于麻烦严立,这有什么麻烦的,她就不信了,又不是什么多大的要求,就是让孩子跟着跑跑锻炼一下能有多大麻烦。
“你放心,我回头寻个机会问问,若是阿立但凡有一点不愿我也不会强求。”就是这人的真心就要打个对折了,这还没结婚呢就如此敷衍,若是成婚后还知道成什么样了!
“那咱说这么多,万一文河这孩子早忘了这事儿呢?”
“这你更不用操心了,前个我回去的时候,我嫂子还跟我提过这孩子还想着呢,当时我就有点想法,可是跟你如今想到了一处,不愿麻烦孩子,可如今我却不这么想了,跟着阿立,文河将来指定比在家里出息,他这孩子从小就机灵好动,可又不是学习的料,此去别管是被阿立扔到军队里还是跟在身边都能涨涨见识,学些本事。”
“那倒是,不如?”牛大旺立即想到了自家臭小子,可牛氏立马打断了他的瞎想:“你想什么呢,你忘了我们前些日子才带着孩子去了镇上书馆,你儿子想要上学念书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不定,将来能中个状元也不一定呢!”牛氏此时只是随嘴一说,是一点也不知掉自己担了把预言家。
“对对,你看我这脑袋。”牛大旺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一边躺好一边说道“行,我嘴笨,估计也说不明白,你抽个时间问问吧,看看阿立怎么说。”
牛氏躺好后突然想到什么顺口问了一句:“对了,阿立是不是说过他师父师兄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