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是不满意的,哪怕不是为了这盘凌乱不堪的棋,季容作为他的直系亲属,他的亲皇叔,让一个攸国的人质做他的夫婿,已是对皇室的侮辱。
“朕不知道那个贱种给皇叔灌了什么迷魂汤,”季时执不满道:“让你一大早就跪在朕面前,请求朕赦免他的死罪不算,还要带他回宜梁。”
“季容,朕看你是中邪了。”
季容无奈道:“陛下就当臣是中邪了。无论如何,臣都会竭力护颜渊万全。”
“朕应允了。”季时执终究只能松口,不过他话锋一转,说:“条件是,你要看好他。”
“臣一定看好他。”
季时执说:“口头承诺算不得数,朕要皇叔的军令状。”
季容答应要写,皇帝便命人将纸笔放在季容面前。
季容在绢帛的结尾处盖上自己的亲章,双膝跪地,将军令状呈上,说:“若是臣没有管好颜渊,让他逃走,这是臣的失职,臣便不配掌管宜梁,更不配做宜王。”
“好。”季时执满意地笑了,他亲自接过那卷状书,扶季容起身:“就以宜梁为赌,赌那个人质的良心。”
赌注是颜渊的良心……又是一阵激烈颠簸,颠得季容回过神,他将盖在眼睛上的胳膊拿开,颜渊的脸就挂在正上方,男人看起来那么高大强壮,季容默默想:他能依赖他,信任他吗?
“颜渊,”
季容突然出声叫他,颜渊立马应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是不是躺累了,要做起来吗?”颜渊将人从自己腿上扶起来,在季容做起来后,帮他按摩腿和肩膀。
“好舒服……”舒服得季容差点忘记刚才想说的话。
“颜渊,你会离开我吗?”季容揽住他的手,神情严肃地问。
颜渊闻言先是一愣,本想糊弄过去,但看到季容如此认真的表情,让他也开始谨慎思考这件事。离开季容后,还有哪里可以去?
攸国不顾他和夏侯昭的死活,抢先破坏何谈与乌国开战,他的故国早已容不下他。
颜渊想定后,告诉季容:“我不会离开你。”
“离开你,我还能去哪呢?”颜渊说:“现在除了殊从要我,谁还要我。”
“是我不好。”季容抱住他:“不应该问你,让你伤心了。”
季容跨坐在男人腿上,他知道自己很轻,不会压到颜渊:“你别难过,殊从绝不会丢下你。”
“我们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薄唇贴在颜渊的脸上,亲他的眼睛,耳朵,被亲过的地方酥酥麻麻,都是让颜渊陌生的触感。
颜渊终于忍不住,从身后按住季容的脑袋,将他的唇与自己的唇对在一起,深深吻上。在狭小的车厢,两个人紧紧搂在一起,像是本就该如此,如此亲近,如此旖旎。
“好。”颜渊和季容分开,两人脸上都带着红晕,与对方在一起后的每一刻,颜渊都觉得自己退化了,变成需要哄睡的儿童,想一直宿在季容身上。
“这一辈子,我们不分开。”情至深处,颜渊也被迷了心窍,轻易就说出需要用一生来坚守的承诺。
“我在宜梁的王府很漂亮,布置的很好。”季容趴在他耳边,个颜渊咬耳朵:“你一定会喜欢,比皇宫暖和好多好多。”
“你想和我住在一起吗?”季容问。
颜渊觉得,季容有时候善解人意得过分,竟然连住处都要询问他的意见。
“当然。”颜渊回:“我巴不得一直粘着殊从,当然要住一起。”
“现在说得好听。”季容鼓起脸颊,故意将脑袋移到一边逗颜渊:“万一以后腻了怎么办呀?到时候吵闹着要分房,我是受不了这些冷落的。”
“颜渊,以后我们吵架了,你一定要记得哄我。”季容说:“不能不理我,好不好。”
“好。”颜渊应了:“都依你,我们不会吵架。”
“别看我虚长你好多岁,但在感情上,我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只能按照自己想的来,可能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好。”季容说:“如果有做的让你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我们往后不要打哑谜,让对方猜来猜去的。”
季容对往后有很多设想,闲暇时,他也看过很多话本,对书上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情深有触动。
“嗯。”颜渊觉得季容说这些家长里短的样子,认真中透着可爱,盈盈日光透过缝隙打在两人中间,颜渊下意识伸手,去捏季容的脸颊,那里没什么肉可捏,可颜渊就是觉得有意思。
他一边在季容身上乱动,一边对他保证:“我保证,不打哑迷,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