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回来干什么。”季容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本就一夜未睡,虚弱至极,这一番打击险些让他原地晕倒。
季容想到,颜渊半夜离开,或许就是为了这件事。
“他们抓住你和晓冬,就抓住了乌国人有二心的把柄。”季容说:“你和清雪待在这,再过半个时辰,她会来送早膳,你也吃点东西。”
“殿下,您要去做什么?”
“我去找颜渊,把事情始末讲明白。告诉他你们重返攸都并没有坏心,只是担心我而已……让他们放了晓冬。”
季容换了件平日穿习惯了的常服,又让晓春帮自己绑好头发,简单收拾过后,急忙离开。
“夫人,我们去哪?”将军府的马夫问,心道夫妻两一个赛一个离奇,一个大半夜出去,一个大清早出去。
“将军去哪了,你知道吗?”季容问。
“守城司,”马夫说:“昨晚夜里,听到府里动静不小。”
“我们也去那。”
赶到守城司,门外的士兵认识将军府的马车,领路带他进去,他们走在司内被扫得一尘不染的黑砖上,一阵摩擦皮肉的鞭打声,一声大过一声,在长廊两面反复回响。
季容将这些声音尽数收入耳中,心中甚是惊惧。带路的士兵见他害怕,连忙安慰:“夫人不要怕,是公孙大人和颜将军在审讯犯人。”
“公孙……”季容重复了一遍这个姓氏:“守城司是公孙大人负责。”
“对。”
“您还好吗?”
“还好。”季容脚步慢下来,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快到了吧。”
“嗯。”
颜渊大半夜被公孙纠叫到这,说是要让攸国的奸细露出马脚,可现在用刑用了半日,再打下去怕是要屈打成招。他坐在正前方的椅子上,止不住地叹气:“公孙纠,差不多得了。”
“你想让他招供什么,这么想打仗吗?”
“将军——公孙大人。”
“夫人,您怎么找过来了。”公孙纠见到季容并不吃惊,他半笑不笑地问:“这里阴秽,您不适合。”
“你们抓的人,是我的护卫晓冬,他是因为担心我才返回来,没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季容急着解释,想让他们把已经被打得鲜血淋漓的人放下来。
颜渊伸手,将季容往自己身边挪了挪。他用余光看对方,季容站在他身边,要比他矮一个头,俯视而下,颜渊发现,他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满含担忧,正明晃晃地,望着被固定在十字架上的晓冬。
“将军,放了他吧。”季容说:“我敢用性命担保,晓冬是无辜的。”
“是不是无辜的,让我的人问清楚就好。”公孙纠摆手,拿着鞭子的狱卒再度行刑,将疼晕过去的晓冬打醒。
“公孙大人,再这么打下去,人就不行了。”颜渊拦住季容,对公孙纠说:“半天了一个字都不说,这小子也是个硬骨头。”
“呵,进了守城司大牢,哪有什么硬骨头。”公孙纠现在人在兴头上,想让他停手是痴心妄想,他让人拿来一盘银针,自己捏起一根,举着它向晓冬靠近:“小子,抬头。看看谁来了。”
晓冬闻言抬头,看到季容后,他模糊的嘴角展开一丝微笑:“殿下……”
“你的殿下来了,”公孙纠说:“当着主子的面,就快招了吧。重返攸都要做什么,你主子交代过你什么?”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晓冬摇头。
“你看清楚了。”公孙纠将银针放到晓冬眼前:“再嘴硬下去,神仙都救不了你。”
“公孙大人,您想让他招什么?”季容问:“他主子是我,您想知道什么,大可以直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