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才不信狗改得了吃屎!”
夏昀咬着手里的小勺,险些将勺柄都咬断了。
此时宁府书房,周淮令一个喷嚏响如惊雷,周遭众人皆是一惊,纷纷抬首,目光齐齐投向他。
宁珵远开口:“你说你祖父要给你定亲?”
“宁郎,我可是为了你才回周家,现下祖父给我找了只母老虎,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究竟定的哪家?”
周淮令激动地站起身来,平日不离手的扇子都被遗忘,随他起身动作落在了地上:“夏侯爷家那个千金啊,听说继承了夏侯的骁勇,打小京城里就没有没被她拳头揍过的公子…”
话还没说完,对面的顾行之猛然起身:“你说谁?”
周淮令一脸茫然:“闺名应该是叫夏昀,和宁郎夫人倒是相熟。我看慕夫人是个悍妇,那夏昀定也是个彪悍的。怎么,顾郎与她相识?”
“并不相识…”
宁珵远一个茶盏准准仍在了周淮令胸口上:“谁与你说我夫人是悍妇,你若在京里坏了她名声,我往你院里安十个母老虎。”
“那日凝香楼,被人如此调戏都不惧怕,反而咄咄逼人,可不是悍妇!再者我可未曾在外人面前提起,宁郎莫冤枉了我。”
提起凝香楼之事,宁珵远脸色黑成一片,而坐在一旁的顾远之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周淮令见气氛尴尬,莫名其妙开口问道:“此番我要定亲,你俩为何愁眉不展的?”
顾行之面颊泛着一层青白,神色有些郁沉道:“此事已经坐定?你也愿意?”
“八九不离十吧,只可惜我凝香楼的美人儿啊,往后是再难相见了!”
“都要成婚了还想这些,既如此夏家和周家往后便是在一条船上,倒不失为一件好事,若是再加上慕家和宁家,齐鹄就算坐上皇位,也会权力受制,身不由主。”
顾行之闭口不言,眼神直直盯着地板。周淮令不明所以,暗地向宁珵远使着眼色,想打探出点什么内情,奈何这人却当作视而不见。
“顾兄,我看天色不早,你我也不便打扰了宁郎,不若我与你同路去赏赏他府上桂林。刚过中秋,确是赏桂的好时节。”
周淮令打着一探究竟的心思。
“好,请便。”
而此时慕知言正带着哭哭啼啼的夏昀,往桂林方向走去。
“夏侯爷虽定了,但毕竟定亲流程也未走过,说不准还有些转圜的余地,你也莫要伤神。宁府上桂林正盛,你正好来,可不能辜负了这好景。”
“言儿你说,我若是逃婚,可有希望?”
“逃婚?!往哪里逃,和谁逃?”
正说着,桂林里头有人声传来,放眼望去,不远处正立着两个男子。
其中一个白衣飘飘,另一个亦是衣冠楚楚手中秉一把折扇。
慕知言认出顾行之,另一个却不知晓是何人。待走近了,持着折扇那人却先开口:
“慕夫人好雅兴,也是来这桂林赏景的?”
待看清对面来人,夏昀如石柱一般呆在了那里。是他,上次在宁府见到的那位公子,让她一眼笃定就是李宴的那位公子!可他身边站着的是谁?
四人如此立着林中,夏昀和顾行之四目相对,都牢牢盯着对方,慕知言瞧得心惊胆战,想起刚刚夏昀竟然提及想要逃婚,生怕她看上了这个和她心目中李晏万分相像的男子就要亡命天涯去了,赶忙想要岔开写话茬。
“顾公子我是见过,可不知这位是哪家郎君,也是我夫君邀至府上做客的吗?”
“在下可是慕夫人府上的常客,先前祖父找不着我的踪迹,多亏了宁郎相护,将我安置在宁府,在下也该好好谢慕夫人才是!”
慕知言眉头轻皱,竟根本不记得宁府曾接纳过哪位公子留宿。他既然说不想被祖父寻到,难道…
她猛然意识到,侧目看向身边夏韵,却见她已经高高挥舞着拳头,就要向眼前这位公子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