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仔细询问过生母的伤势,然而生母摇头不提,只道定过契约,不能多言,如此伤势只要稍作调养,便能治愈,不会有后顾之忧。你又问是否与玄牝门有关,生母摇头称不是。】
真的无关吗?封北顾其实不明白镇长那一份驱逐名单究竟是通过什么来确定的——或者说玄牝使者是怎样挑的人。安如娟在玄牝门时,还没有接触过这部分,她打听相关事情时,得到的回答也是“不知”。
其实封北顾担心过,如果安如娟问得太过直接,会不会引起玄牝门的怀疑。只是作为执行者的安如娟当时则是认为,既然她便是来自黑河镇,自然应该听说过此事,那些女子是以“勾结玄牝门”为借口被驱逐,她询问一二亦是合理。
玄牝使者大概也的确没有因为此事而怀疑她,只是回答她的人也没有给出多少有用的情报,甚至提都没有提到过与两镇镇长有着见不得光的私下交易,只是说他们是“无能狂怒”,满脸慈悲地说着“可惜了那么多无辜天人,无法重返仙乡”之类的话。
如此念头一闪而过,封北顾的注意力重新回归,同步着辛灵犀传来的记忆,简单地熟悉过有新有旧的力量,全新的选择又在面前出现——
【命运的脚步越来越近,为未来计,你打算:】
【子:埋头苦干赚资源——打工人,打工魂,打工方为人上人!】
【丑:广交善友混圈子——在这个世界,人脉才是最强大的!】
【寅:随波逐流不改变——放弃助人情结,尊重命运安排!】
【卯:降临。】
看着手机屏幕上这几个选项,封北顾忍不住挑了挑眉——开玩笑,他之所以到现在还要开四周目,通过第一章节练熟应对手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因为他不想认命,想要改变身边人的不幸,他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助人情结”!
至于是去打工还是去做“交际花”,几乎埋头苦干了三回的他,这次决定要选个不一样的——就是有点对不住“生母”,他没办法全幅心思都放在帮补家用上,估计得靠对方一个人努力撑着这个只有两个人的小小的家了。
【你改变了前三次孑然一身的作风,决定结交更多的朋友,发展更多的关系。】
【下至与你一般都是流人或流人后裔的镇中百姓,上至披着一身官皮的衙门捕快乃至底层小官……你凭借几世见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结交了好些个酒肉朋友,至少在喝酒吹牛皮的时候,你们就是关系最好的朋友……】
封北顾上个周目毕竟活了二十多年,几乎走遍了整个大苍,见识过许多人事物,和各种各样的人打过交道。如今顶着未成年的模样,可以降低绝大多数人的警戒心,如此刻意交好某些人,不算成果斐然,也是收获不浅。
为了之后的计划,他更多地“专攻”镇衙门的人员,利用几次送上门的意外,帮助某几个“朋友”解决了几个难题;然后又故意拿出一些小事,“拜托”这些“朋友”帮忙……这一来二去,交情就逐渐刷出来了。他还因此在镇上隐隐有了“足智多谋”的赞赏,被称为“神童”。
“神童”不“神童”的,封北顾并不在意,他更在意的是,在他拼命刷人脉的时候,时间又将要来到玄牝门使者突袭镇衙门的节点,而他目前对衙门官员的“攻略”,依旧还是在底层,未能蔓延至中层,更别说是上层。
不管将会被杀的镇长幕宾到底是真的得罪了玄牝使者,还是玄牝使者随便找出来的借口,又或是被镇长推出来的替死鬼,依照他现在的进度,看来是没办法影响到这一位了。
饶是如此,他还是冒着被发现的危险,跟踪、打探过这位的行踪,试图作最后的努力,看看能不能救下这个“源头”——而后发现,作为镇长幕宾,这位基本不怎么会离开衙门的后院。如此一来,玄牝使者口中的“得罪”无疑显得极有水分——毕竟双方基本没有接触的机会。
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封北顾只好选择给这位死兆星异常闪耀的镇长幕宾整了一封匿名的预警信,让人这几天注意自身的安危。他当然不会蠢到自己写字、自己亲自当面送,而是分开连不成句的段落找了好几个人分别抄写,然后将需要的字剪下来贴好,随后几经转手送去。
等到“事发”当晚,衙门依旧爆发出强大的交手余波,只不过……
【大苍一六四五年十二月,寒冬又至。玄牝使者照例突袭镇衙门,悍然袭击镇长胡不喜之幕宾,未果,转而击杀胡大少爷,事后扬长而去,惹得镇长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