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吗?”
眼前一个恍惚,已经有过好几次“降临”经验的封北顾迅速找回状态,听到“生母”王清荷的声音,反应极快地回道:“没事,我只是在思考。”
熟悉的狭窄小破屋,封北顾抬眼望向身前的目含担心的王清荷,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将自己私底下做过的事情坦白。
因为镇衙门遇袭,镇长封锁了整个黑河镇,勒令所有人居于家中等待调查,所有的店铺都停止营业,打工人都无法去上班了,他们母子自然亦是如此。封北顾选择“降临”时,他们正在吃午餐——连同早餐的份,受限于家中资产,吃的只是普通食物——炒肉炒菜加一碗米饭。
王清荷对自己儿子还是有点了解的,看着封北顾心不在焉的样子,忍不住轻声问道:“灵犀,你说过玄牝使者会袭击衙门,但是没有提到镇长长子竟亦因此丧命,这其中是不是……”
闻言,正思索着接下来该如何随机应变的封北顾沉默半晌,亦低声回道:“可能是因为我的重生导致事态发展有所改变……娘,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保存自身才是最重要的。即使我们母子不得不分开,只要人还活着,总有再见的可能。”
王清荷一听就感觉不对,心里直跳,可是她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门外便响起了“哐哐”的砸门声:“开门!官府搜查嫌犯!”
封北顾与“生母”相互对视一眼,随着砸门声越来越暴力,王清荷连忙将门打开一条缝隙,而门外披甲的官兵借机粗鲁地将木门直接撞开,一个两个高大的官兵冲入屋内翻翻找找——
领头冲进来的两个官兵在四处“搜查”时摸走了不少他们母子塞在家中各处的小钱钱,收入囊中的动作嚣张而熟练,好似天经地义,看得人眼皮直跳,就是他们母子只是温饱有余,家中没有更多值钱的玩意。
现下才十三岁还顶着少年体型的封北顾甚至耳尖地听到有人暗骂了一声:“穷鬼!”
在门外的几个官兵之中,有一个人盯了盯“辛灵犀”的模样,然后一摆手指向后者:“抓住他,带走!”于是又有两个官兵挤进这间已经快要被人填满的小破屋。
不提完全没有反抗的封北顾,王清荷的神色当场就变了,第一时间想要拦下官兵的动作:“几位兵大哥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们家灵犀年纪还小,而且还是男孩子,怎么可能会与玄牝门有关?”
虽说这些官兵都是一阶血武者,而王清荷是二阶,但是后者完全不能也敢与之对抗,扑上前打算隔开官兵与“辛灵犀”距离的她,还是轻易地被强行推开。
那个让人带走少年的官兵见此,态度恶劣地道:“有没有弄错不是你说了算,再敢乱来,就把你也抓了,算作同罪!”
被摔到地面的王清荷挣扎着起来,张口欲言,封北顾则先一步开口道:“娘,我没事,衙门那边应该只是让我配合调查,我很快就能回来的。”
对于“辛灵犀”的淡定和冷静,那些官兵要不嗤之以鼻,要不视若无睹。王清荷对上自家儿子使来的眼色,最终还是闭上嘴,不再做些无用的争辩。官兵很快就带着封北顾走出小破屋,分出两人押着少年离开,剩下的人则是继续进行搜查的任务。
被推揉着走的封北顾感觉到背后那灼热而饱含忧虑的目光,心里倒是感到一丝新奇——之前好几回都是他看着“生母”被押走,没想到这次他们俩人的遭遇却是反过来了,啧啧。
如果要问他对之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担不担心,那肯定是担心的。别的不提,如果上来就给他一套“严刑逼供”,那他决定忍不了,死也得跟对面爆了,但他不后悔做出这种“深入敌营”的选择——就是S/L大法实在砍得太狠,制约了他许多行为。
如此胡乱地思考着,封北顾没多久就被带到衙门的大牢,瞧着这肮脏、恶臭的环境,少年相成人心的某人顿时再次食言——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他知道大牢条件极差,但是这糟糕得像是十年没有清洁过的公共厕所的模样,还是跌破了他的底线!
嗅着比鲱鱼罐头还要臭上百倍的气味,看着到处不晓得哪来的污渍以及在脚下、墙上乱爬的蟑螂,在耳边响起的其他被关在大牢的人的污言秽语和惨叫都显得尤其“眉清目秀”……此情此景,封北顾不得不开始思考自己强闯出去的成功率有多高。
幸好,在他当真忍不住要搞个大新闻时,有人将他“提”出了大牢。双手双脚被戴上限制能力的镣铐,看似无辜羸弱的少年被推揉着落到一个地下密室——密室之中空空旷旷,没有放着什么东西,照明的靠镶嵌在墙上的几颗成年人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此时,此处除了辛灵犀便只有一男一女——男的是个中年人,封北顾并不认识;女的是个看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而不提此人在一周目时就曾出现过,只看其人身上的衣着打扮,便知对方正是玄牝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