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来,大乾末年到大苍初期的史料几乎没有多少参考价值了……”
封北顾十分怀疑,初代苍帝上位之后,很有可能将真正的历史狠狠地大改了一遍,哪怕不是面目全非,也会掺杂了大量虚假信息,除非能够找到亲身经历过那段时期的人或物询问,否则纸面上的记载绝大部分都值得质疑!
不过……
“在我之后那个‘假死脱身’的镇南王世子到底是谁?”
封北顾退出【论坛】,点入【印记】瞄了一眼凤灵毓的面板,确定所有数值都停留在他“死亡”的时候,并没有多出一个“初代苍帝”的面板,就不再多看,直接回到初始界面——
解锁的第三章节已经褪去黑白二色以及模糊不清的马赛克,呈现出一幅比前两个章节更加广阔的天地,日月高悬而明亮且无有旁的颜色混杂,画面正中还长着一棵顶天立地的庞然巨木,枝繁叶茂,生机勃勃,无数灵兽灵植如众星捧月般围绕着它。
封北顾对着三个已解锁的彩色格子以及剩下的最后一个马赛克格子,手肘抵在桌面上,手指捏着自己的下巴,双眼放空,展开思考——
他在思考,镇南王夫妻与初代苍帝到底是什么关系。究竟是有人冒认了他的身份,骗了这对夫妻;还是说这对夫妻本来就不止一个孩子,早有预谋做了“备份”?
“二周目试一试能不能弄清楚这一点……”
如果只是“死后”被借用身份,封北顾其实不在意的。他甚至还很好奇历史上那位突然传下帝位失踪多年的初代苍帝到底死没死,他有没有机会在这个时代见到对方。
可是,如果他的死亡是必然,是为了给对方让路……那么,就算明知对方是初代苍帝,他都会想办法为凤灵毓讨个公道!
“叮铃叮铃——”
突然响起的语音通话邀请打断了封北顾越来越复杂的推想,垂眼瞥向屏幕上所备注的“小表妹”三个大字,短发青年挑了挑眉,选择了外放接听:
“难得啊,我们的大忙人研究生居然会主动发来通讯?”
“……你阴阳怪气什么呢?”岑渝满肚子疑问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在语音被接通的瞬间就被堵了回去,一时间闷气横生,不过她仅仅深吸一口气,就直奔主题,“你送的礼物,我刚收到了。妈说是你出去玩的时候买回来的纪念品,被能人开过光——你在哪里买的?”
说到最后,她的语气之中忍不住多添了几许紧张和凝重。
事实上,方才一打开快递盒,看清里面的东西,感觉到那种独属于咒物的气息时,岑渝差点就要以为是什么仇家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假借她爸妈的名义给她送来危险的咒物,稍微辨认过之后,才意识到是无害的防护性咒物,松了口气的同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尽管确认手上咒物的效果是在神魂上添加一层保护,能够驱散弱小的魍魉,无论是携带还是使用都无需付出任何代价,谨慎起见,岑渝还是给她爸妈打了个电话,问清楚寄来的是不是这东西、是否真的是封北顾这个“老表”赠送的礼物,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立即联系当事人。
作为一名万灵师、某个民间隐秘组织的一份子,岑渝太清楚咒物这玩意用得好是很好,但坑人也很坑,她这边这个没有问题,却不代表其他人手上的没有问题。而且,封北顾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咒物,同样值得怀疑。
虽说咒缚师入门容易,蓝星天选者很多都选择了这条路,能够打造咒物的咒缚师同样不少——官方在这方面更是走在所有人的前头。但是既然咒物并未大规模在普通人手上流传,自然不是因为打算限制超凡,而是咒物的副作用没有那么容易消除。
越强大的咒物,使用的副作用或者说禁忌就越是可怕;而几乎没有副作用或者不会对携带者和使用者产生影响的咒物,效果基本不尽人意。
现在她手上的这个咒物,就是完全没有任何限制,而对魍魉的抵御作用哪怕只是中规中矩,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要是将它放到黑市拍卖,那些惦记着家人安全却无法时刻守护在重要之人身份的天选者,肯定愿意炒出高价!
“不过是随便逛逛,恰好路过一个景点,听说挺灵的,所以就给你们都带了,就当做是手信。”封北顾心里“哦”了一声,原来是给小表妹的快递到了,稍微算了算时间,估计大表哥那边顶多再过一两天也能收到了。
但岑渝不接受他的敷衍,正色道:“别嬉皮笑脸,我很认真地问你,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
闻言,封北顾沉默片刻,听到话筒听筒内外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流淌,早已有所准备的他慢悠悠地按照腹稿回道:“玉牌是在玉器市场批发的,开光的人是我,不喜欢就丢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