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选择“降临”吗?虽然处于“降临”状态,他可以做到的事情会更加自如,而且还能叠加上本体的数值。但问题是,他这么点数值,哪怕是面对中阶修炼者,能占到的便宜都比较有限,就别说是本就比他强的高阶修炼者。
而且在这种一点就爆的氛围下,他要是突然提升了部分数值——即便只有一点点,很可能都会被对面视作心怀不轨、意图动手。这样一来,就算想法再多,别人不听都是没用。
毕竟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直接开打就是对自己最不利的选择——什么“不打不相识”,只存在于双方实力差距相近的前提下。大象不会和单个蚂蚁说话,除非这只蚂蚁能够咬疼它。所以第三个选项第一时间就被他pass掉了。
现在他需要考虑的就只有撒不撒谎的问题了……封北顾通过凤灵毓的视角认认真真地打量着眼前的八人,这其中似乎是血武者和万灵师都有,至于炼炁士嘛,可能有也可能没有,毕竟他看不出哪个像是“容器”,可是个别人给他的感觉又有点怪,不像是另两个职业的。
说来,太一教内部貌似也是三大职业都有,反而没有一个属于神职者——所有的神职者都是受到外神影响或者说“污染”严重的存在,比任何一条修行路线都要不当人。
“唉!”万万没想到会碰上这样的意外,封北顾的情绪其实还算稳定。这个周目他至今为止还是很满意的——尤其是遇到了国师这一点,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能够一直存活下去。但是倘若当真要就此结算,他也不是不能接受……思索间,他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你清楚地知道,在高阶修炼者面前撒谎是愚蠢的行为。比你更强大的修炼者纵然未必能够读取你的心理活动,却能通过许多细节看出你的底细。不被发现自然万事大吉,可一旦被发现,就是将自己推向绝路。】
【于是,面对着因你的突然出现而异常警惕的陌生的太一教高阶修炼者,你言辞恳切地坦白,漫漫长夜,你因在白天亲眼目睹极西之地的现状而心情复杂,故而离开客栈在沙漠上散散心。没想到抬头望天时,眼前一白,然后好像踩空了,直接就摔到这里,你也很迷茫。】
【此言一出,八人中面容最年轻也是最冷漠的抱剑少年嗤笑一声,表达出他对你的不信任。领头的最先开口问话的中年男子神色不动,目光则是持续打量着你,抬手止住了其他人更多的言行,继续问道:你尚未回答你是何人,是何身份?】
【你——】
【子:继续如实回答。】
【丑:随便编一个谎言,比如说自称是下一任的国师。】
【寅:故弄玄虚地告诉他们,你是自异世而来的“天选者”。】
【卯:降临。】
这次封北顾没有思考太久,既然决定了要说实话,就没必要乱七八糟地瞎编一通。况且以太一教的特殊性,估计会对“异世”颇为敏感,都不会给他时间解释什么“天选者”,一听到他是来自“异世”,恐怕就会直接出手铲除他这个可疑的家伙!
至于说自己的下一任的国师……倘若国师当真从未更替过,他这话就是给自己找刺激;就算“国师”这个职业会有更替,那也肯定有许多他不懂的事情,本来就是从大光明宫分裂出来的太一教只会比他更了解。
【闻言,你自嘲一笑,抱拳告知众人,你是镇南王世子凤灵毓。只不过如今还有另一位“世子”被你的父王和母妃承认,反倒是你自己一时间开始茫然自身究竟是谁了。】
【你回答的时候,并未错过对面八人的神色变化,有人显露出几分惊讶和不解,似是不明白你为何会这样说。其中一名面容憨厚的男子好似还差点脱口而出什么,只是被领头的中年男子止住了。】
【中年男子深深地看了你一眼,直言纵使你是镇南王世子,理论上也不可能来到此处。虽则如今你看着无害,但也难保是否为他人的棋子,或是有意或是无意相助对方探路。故而对不住了,他们要将你永远留在这里,确保你不会流传出任何情报。】
发展到这一步其实没有超出封北顾的预料,毕竟这个地方这些人,看起来就藏着很大的秘密。他一个外来者突然从天而降,正常人都会选择除去威胁。他只是叹了口气,果然二周目还是得进入结算,提前寄希望三周目他去翻光明殿的墙时,国师愿意继续收留他。只不过……
【就在你做好最后的反抗准备时,对面老妪模样的太一教之人突然开口问你,如今是何年何月何日何时。】
【你——】
【子:继续如实回答。】
【丑:这么不友好还想你说实话?真是想屁吃!随便编一个谎言糊弄过去。】
【寅:降临。】
“嗯?”怎么突然就问起时间来了?
封北顾轻轻挑了挑眉,察觉到那位外观像个老婆婆的修炼者说话后,很多人都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反倒是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脸色短暂地沉了沉,甚至还低声而凌厉地制止道:“想要知道时间,我们自己推算就行,没有必要问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