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能否认,我的确是我们之中的最强者。”副教主平淡地打断了右护法的话,“哪怕你欲撇开实力不谈,我一日未被罢黜,一日便是副教主,即使是你,也无权质疑我的决定。”
“怎么说着说着就说到这个份上了?”许是察觉到气氛不太对,玄武堂主用自己健硕的身体直接挡在副教主和右护法中间,截断二人之间的对视,却是又将烫手的山芋丢回到封北顾手上,“凤小子,你这一惊一乍的,究竟是发现什么了?”
“玄武!”副教主低声喝道,并给了玄武堂主一个“适合而止”的眼神。
封北顾唇角微微一动,没有说话。其实他方才就在思考要不要“手贱”一下,按照他那莫名的直觉,抽走那一条始终在他眼前飘着的线头——异象也好,奇怪的弯曲的线也罢,这些都是在他选择“降临”之后才发现的,而他似乎还真能够通过拍一爪子,改变一些事情。
只不过……他的目光隐晦地扫过八人组,他其实也不能算是彻彻底底一头雾水,至少他可以感觉到,他如果出手破坏某种平衡,他应该就能够离开这片空间。然而,太一教的八人组呢?
这些天,他最苦恼的问题,就是无法判断八人组究竟还是不是活人,但无论是生是死,似乎都有其可能。他自己有机会离开这片空间,可八人组也能那么顺利吗?看到八人组与这片空间一样都处于一种叠加的状态下,他更不敢肆意而为。
本来他这一次“降临”就是为了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破局的方法,既然如今知道似乎存在方法,但这种方法有可能对八人组不利,他就没有必要太过坚持——与其当真造成了无可挽回的结果,为此后悔才来个回溯重新开始,不如干脆点体面地自行退出。
所以,在八人组内部短短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做下了最终的决定——他不怕死,进入结算之后,第三周目又是一条好汉,到时还能找机会试一试国师有没有留下二周目的记忆。至于“时间缝隙”的事情,也可以听听国师的意见——总比他不明所以乱搞一通更好。
所以面对玄武堂主甩来的锅,他摇摇头没有接下,努力发挥出两个章节七周目以来获得的演技:“没什么,我方才想出来原因了,不是什么大事,和你们也没有关系。”
本来这事暂时就能揭过了,封北顾都打算结束“降临”而后想办法进入结算,但是谁都没想到“哑巴”居然意外地开口了!面容普通的黑衣青年声音带着久不开口嘶哑,而且语速很慢,却一字一顿地让所有人都听清了他所说的一切:“他找到离开的方法了。”
此言一出,有人愣住,有人惊疑,副教主的神色却成了其中最为复杂的那个。似乎谁都没有想到季少堂竟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而且,他显然还没有说完。黑衣青年看向面露惊讶的封北顾,仍在继续抛出一道道惊雷:
“我们,能不能离开,不重要。但是,圣物,明光珠,需要及早回归教内。你,与我们定约,一定要将圣物归还教中,我们,尽全力,助你离开。”
“他做不到的!”副教主没有再让黑衣青年继续说下去,“他能进来未必能够出去,毕竟我们当年能够卡进时间缝隙,都是万分之一的意外,可一而不可再!虽然我同样希望带着圣物回到教中,可是这是做不到的事情。”
黑衣青年将目光默默地移到副教主身上:“你知道的,你们所有人,心中的秘密,都瞒不了我。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早已‘听’见了。”
副教主一时失语,冷面美艳的白虎堂主却加入到对话之中:“我知道副教主一直有事瞒着我们,但我相信这种隐瞒对我们是有利的。”
言烤鸭看着情况发展到这种地步,脸上憨厚的微笑都耷拉下来了:“诸位,这没什么好争论的——凤小友这不是都没有表态吗?”
“……”被八双目光齐齐盯着,封北顾心想,他自己这会儿是不想说话吗?他是不敢说啊!而且黑衣青年那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所有人心中的秘密都瞒不了我”,这个“听见”该不会是能够听到所谓的“心声”吧?
“对,我能听到。”对上封北顾那种被揭穿心事的窘迫和愕然,季少堂眸光微动,“我知道,你很特殊,有些我听不懂。但我知道,现在的你,有离开的方法,但是你也打算,以自杀——回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