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北顾自然当即回了一个“不”,但他也仅仅说了这么一个字,唇瓣就让国师用手指按住,不让他出声辩论,国师自身则是“专横”地继续说道:
“我明白,你是不愿自己成为他人的附庸,不愿意活在他人的阴影下。哪怕那个人是我,你也不愿意……你更希望凭借自己的本事与我并肩,对不对?”
封北顾被国师轻轻按住的唇瓣抿成一条线,无法否认他心中的确存在这样一份心思,但是他自认这么点念头并不重,他所考虑的也不仅是这么一点。只是,他没有辩白——不是因为国师这几乎没有用力的“捂嘴”动作,而是国师忽然勾起的笑容,让他微微一怔。
国师在外人面前神色一般很是冷淡,几乎没有多少表情变化,但在他面前总是带着浅浅温柔平和的笑容,他本应早就习惯如此。然而,此时的国师笑得让他感到了一丝陌生,他似乎也是第一次意识到还有能用“邪肆”这个词来形容对方的时候,而像是被脏东西附身的国师道:
“多依赖我一点,更多地利用我,好不好?如果你不这样做的话,我怕我控制不了自己……”
就在封北顾满头雾水,左眼写着“茫然”右眼写着“不解”地与国师对视时,后者终于收回了那种带着“邪气”的笑,变回寻常的柔和,然而配合其接下来轻轻柔柔的话语反而更加让人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忍不住让你当真只能处于我的庇护之下,限制你与外界的交流,只能看着我一人,只能呆在我的身边,只能依靠我而生存……”
如此强烈的危险感,让封北顾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然而在此同时,他不禁又“悲愤”地察觉到,自己内心存在一份蠢蠢欲动——他为国师难得一见的攻击性而兴奋,他想要试探国师是不是真的话这样做,他渴望见证最终会是谁征服谁!
于是他当即选择握住国师的手,反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骗我、吓唬我?为什么?难不成摧残我会让你觉得高兴?”
国师却是又笑了笑——当然这次笑得很正常,他回道:“是啊,吓唬你的。你放心,我不会这样做的。不过,意思就是那个意思,我希望我们能够再亲近些,哪怕在你看来这种亲近太过‘功利’,不够纯粹,沾污了你心中的情感。”
你这不是很了解我嘛……封北顾定定地盯着眼前人,国师几乎都快要将他整个人剖析个遍,但是他对国师的了解貌似还停留在表层——他就没想过国师还能说出之前那些话,甚至分不清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不得不说,经历过这么一遭,他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些“洁癖”挺没有坚持的必要。确实,彻底分清你的我的能够解决绝大多数的问题,不过有时候将事情分得太过清楚,亦是将关系推得十分疏远,在两人之间竖起一堵堵的高墙。
封北顾是个听劝的人,可是他还是嘴硬地道:“我们才相互表白多久?如今还是纯洁的男男朋友——我是说情侣关系,还没到可以‘视作一体’的程度。”
国师顿了顿,歪头问道:“你的意思是催促我赶紧与你结为道侣?我早已准备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办了结契仪式?”
毫无疑问,封北顾当场被噎住了,“借”走了国师早就说过要送给他的太一轮就当场落荒而逃——当然,之后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带着东西回来,拜托国师陪他练练手。
摇摇头,从回忆中抽回注意力,封北顾不再迟疑,点向第三个选项——他之所以下定决心接手了国师交给他的太一轮,为的就是现在!
【你心知太一教高层劝阻你或许的确另有其他小心思,但是亦因你顶多只有八阶,无法与九阶抗争之故,位阶之差,难以弥补。】
【就在右护法已然不算委婉地劝谏你不要好大喜功、应贴合实际,而大多数堂主都深以为然时,你扫视在座诸人,一声响指之下,早已被你炼化的太一轮顿时在你的身后升起。】
【对着满座震惊的神色,你淡然自若,平静地道出你的意愿:有明光珠在手,你能短暂提升至八阶;手持太一轮,你便拥有能够正面硬撼九阶的实力。老教主正是深知此事,故而将教主之位交给你。】
【你一言落下,见无人应答,遂继续表态:你将正面迎战光明圣殿的九阶圣徒,即便杀不死也会努力将之重伤,而他们的任务则是尽快制定好尽可能一举击溃光明圣殿、同时保存我方实力的作战方案,越快越好,询问众人是否还有其他意见。】
【左右护法以及四堂正副堂主尽皆低头拜服,无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