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他也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不知道他们这么“柏拉图”算不算正常现象。但是他真的觉得现在跟国师的这种酷似老夫老妻的相处模式就挺好,挺舒服的。
而且就算投影就是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同步的、都是出自他的意愿,但请恕他还是普通人的思维,总感觉用其他身体做些负距离行为的话,心里会怪怪的。在这方面国师不晓得是出于何种顾虑,还是没有想法,倒是不曾主动提起过……咳咳。
将一不小心就走偏的思绪掰回正道,封北顾的注意力转回到国师的回答上,顿时忍不住皱眉:“你又在给我说谜语。 ”
什么叫“真话就是随便无所谓,假话就是都行都可以”,真就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如果不是说话的人是国师,这种话简直敷衍到没边了。而就算是出自国师之口,虽然他相信肯定有其缘由,但他还是觉得太过分了——怎么会有人能够说出这种话。
想到这里,封北顾目光幽幽地盯着眼前人,忍不住补充道:“看着我拼命思考你话中隐藏的真意,为此挠着头苦着脸的样子是不是很好玩?”
因为国师有时候实在太过谜语,他其实曾经明确询问过对方,是不是有些事情完全不能说,说了会有严重后果;是不是有些事情说是可以说,但是不该被听到、被了解。
结果国师满脸严肃地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好一会儿,使劲盯着他良久良久,久到他都开始怀疑这个问题是不是也不当问的时候,这人却突然勾唇一笑,回了一句:“没有什么可以制约我,只是我想说,还是不想说。”
自此他就知道,国师很多时候的“谜语”,大概都是这人自己的恶趣味。
国师不晓得是不是突然“童心”爆发,手指蜷起封北顾的一缕黑发,便拿着发尾搔搔后者的脸,面上不显,然而眼中尽是柔和的笑意:“是你要问我的‘经验’,所以怎么能够因为我的‘经验之谈’不合你意,就认为是我的过错?”
见封北顾下意识顺着自己的话语陷入深思,眉头皱得更厉害了,国师便带着那一缕发丝往其眉心一扫,似乎想要就此扫开前者的烦恼,口中则是平淡地继续回道:“世事向来如此,不过是不停地循环着成住坏空,往复更迭。无论你做出任何选择,我都会支持你。”
封北顾微微一怔,抿了抿唇。这已经不是国师第一次说“支持”,但是他始终不愿意将这人拖下水,就算是拖了,也不想让对方陷得太深。国师的身份来历尤其神秘,在许多事情上他都心存疑惑,只是没有亲口求得一个答案的勇气,只能将那些疑问一个个地藏在心底。
但无论如何,从整个光明天的历史来看,大光明宫也好,“国师”也罢,显然都是或主动或被动地退出大舞台。既然如此,让国师一直保持超然的身份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就是……国师这一次的回答倒是有点意思,往复更迭的循环么?这是想告诉他,无论做什么、怎么做,最后成功都是一时,事情总会有滑坡的时候,没有万古不易的永恒?
封北顾忍了忍,还是忍不了那种轻微的痒感,将自己的头发从国师手中“解救”出来,然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咨询般问道:“有没有可能,我们一边光明正大地站在大乾朝廷那边,另一边却暗中支持叛军,看似扶王庭,实则加快大乾的败落?”
国师双手揣在长袖之中,歪头眨了眨眼:“两边不讨好的活……你不怕事后会被清算了?”
封北顾叹了口气:“我就是突然有点想法。但我心里也是有点数,知道自己不是这块的料,所以我想听听你、听听更多人的想法。太一教不是我的一言堂,这种事情我不敢任意妄为。”
“如果要问我,我的意见是……”
国师尚未说完,封北顾几乎和他异口同声地道:“你想怎样做就怎样做,无需多虑。”
话音落下,封北顾又叹了口气,国师则是笑了笑,随后悠悠地道:“我是认真的,你的确不必太过烦恼——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