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狄亚一愣,怪不得她一直好奇这种事为什么不直接找魔法部,甚至邓布利多教授全程都没怎么露面。
“他还给你联系了一家美国的刊物,打算在你O.W.Ls考试之前至少改出一稿。”斯普劳特教授说着,向斯莱特林那边望了望,“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问他、他还不耐烦。”
发生了什么?她四年级、五年级连着两年没抽中魔药学呗,六年级连提高班都没进去,斯内普教授气得从开学第一天就开始找茬关她禁闭。
这感觉怪怪的,又好又不好,好不好的都说不上来。
“离门远一点,克劳狄亚,冷不冷?”
“完全不,谢谢您,教授,我很好!”克劳狄亚笑了起来,“我迫不及待等比赛开始呢,我想看到结果。”
“你看,塞德里克……”斯普劳特教授欣慰不已,“大家都很相信你、期待你……你一定可以做到,把张小姐顺利地带回来。”
塞德里克咕哝了两句什么,脸色刷白。
“喂,你知道学校不可能真让无辜学生死的吧?”克劳狄亚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当然,但是……”塞德里克忧郁地望着水面,那架势简直要吟起诗来了,“我都不敢想象秋在下面多么难受……水那么深,一定很凉的。”
“说了她已经被催眠了感觉不——算了!”斯普劳特教授拉着克劳狄亚走到一边,留下勇士独自惆怅,“爱情冲昏了他的头脑,塞德里克曾经是个多么开朗的小伙子啊!”
“是吧,那我把您那盆宝贝毒参也送湖底下去,连催眠都免——”克劳狄亚开玩笑道。
“你自己挑个喜欢的坩埚,把头扎进去。”斯普劳特教授笑眯眯地说,“快点别等我帮你。”
“不行,波莫娜,我们不能那么做——啊克劳奇小姐,是你!那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麦格教授匆匆探进一个头来,“你在这儿迪戈里!”
“早上好,教授。”
“还以为又丢了一个勇士呢……”麦格教授左看右看,“谁能告诉我波特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但是……西里斯·布莱克在那边。”克劳狄亚指了指自己来的方向,“他鼻子还挺好用的,弗利太太什么时候炸肉丸子他都知道。”
“我可不敢。”麦格教授摇了摇头,“跟西里斯说勇士丢了,他的教子丢了……除非我想看到整个城堡被掀翻过来。”
“这里只有他一个,掀翻不了。”斯普劳特教授安慰她,两位女巫对视一眼,双双叹了口气。
“我宁愿城堡被掀翻。”麦格教授小声道,又出去了。
另一个格兰芬多随即钻了进来,喘吁吁地抱着一只篮子。“我带来了,教授!”他喊道。
许久不见,纳威·隆巴顿长得好高了,克劳狄亚感到一阵晕眩。
“干得好,纳威。”斯普劳特教授和他一起把篮子里的草药分门别类,克劳狄亚浑浑噩噩地站在一旁,盯着少年男巫垂落的袍角。
隆巴顿和“穆迪教授”关系好么?他这样内敛的孩子,应该不会亲近“疯眼汉”那样性子的人……克劳狄亚感受到一阵熟悉的灼热,烙印又出现了。
她得爱他、得爱他……爱他。
邓布利多教授仍然容许小巴蒂·克劳奇继续兢兢业业地教书,因为斯内普教授从他脑海里带回来的是“好消息”——不会立即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性伤亡,相反,如果好好斟酌,还有利可图。比斑斑更有价值。
可克劳狄亚没有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那样的魄力,她害怕、她畏缩、她不想承担责任——人命铸就的错误,她没有胆子认。
“冷吗?”塞德里克替她挡住门帘的缝隙,“水边就是要冷一些的。”
“不冷。”克劳狄亚勉强笑了笑,“你小心不要被有毒的水生植物或者甲壳类神奇动物伤到,斯内普教授用了斑蝥,你对它的绒毛过敏。”
“完了,有毒的水生植物那一部分我没听。”塞德里克失声道。
上帝啊,干脆趴在斯普劳特教授耳边告诉她吧!
“那你在干什么?”
“我在帮秋家里的饭店设计新菜单的样式。”塞德里克低调地清了清嗓子,“都说我画得好,你要看看吗……克劳狄亚?”
克劳狄亚同情地摇了摇头:“我刚刚没说话。”
霍格沃茨的正牌勇士惊恐万分地回过头去,他们的院长板着脸,一丝笑模样都没有。
纳威·隆巴顿战战兢兢缩在一边,悄悄举着手,小声道:“现在恶补也来得及吧?我带了书来,穆迪教授送我的……我去给你拿?”
穆迪教授穆迪教授!穆迪教授!
克劳狄亚烦闷极了,“豁啦”一下掀开了帘子,走出去透气。她盯着荡漾的湖水发了一会儿呆,才意识到自己出错了门——
前台后台,她走错了。
不远处就是主席台,此时上面坐满了人,珀西·韦斯莱正拼了命地给她使眼色。她脚下踩着的礁岸,就是勇士们即将要下湖的位置,一个小时之后,他们也将回到这里。
所有关心比赛的观众,都在频频往这里看,克劳狄亚掉头就跑,不小心撞上一个正扎着辫子走来的女巫,好像就是布斯巴顿的勇士。
“万幸丽塔·斯基特已经失踪了。”斯普劳特教授赶紧把她拉进来,“万幸……虽然这样说不对,但我还是要说,万幸!”
“否则你明天就会变成英国巫师界第一著名哗众取宠的女巫。”塞德里克指了指她脸上的口罩,“还是丑女。”
你才丑!克劳狄亚真想现在就把他踢下去,斯内普教授明明说她和以前一样!
说起来,刚刚……斯内普教授应该没注意到她吧?●
斯内普一眼就看见了克劳狄亚·克劳奇,几乎是她气急败坏从帐篷里冲出来的同时。谁告诉她绿袍子配黄帽子的,还要站在水边——视野里突然多了两根黄瓜,注意不到才怪。
为什么她的脸还没好?是小巴蒂·克劳奇又对她做了什么吗?他应该不敢了才对……为什么连穿衣服都要人教?!
“早就听说克劳奇毁容了,原来是真的……”
“真是太可惜了……”
“你从不对自己之外的第二个女巫如此宽容,是什么改变了你?”
“你别管,反正克劳奇帮过我,她还是纯血——是吧?”
“你管她是不是呢!”
“弗林特不是喜欢她吗?”
“我反对!弗林特已经蠢到无可救药了,再来个克劳奇那样考试颗粒无收的蠢货——”
学生们也在小声议论着刚刚突兀闪现的黄瓜,斯内普忍无可忍,呵斥道:“闭嘴。”
身后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嘴是闭了,手上没闲着。斯内普听了好一阵儿校袍激烈摩擦的“簌簌”声,斯莱特林们终于选出了一位意见领袖——德拉科·马尔福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怕他了。
“我们都以为您会帮克劳奇呢,教授。”德拉科·马尔福俯下身、探头向前,伙伴们帮忙拉住他不跌下去。
“克劳奇也帮过你?”斯内普头都没回。
“您知道的,我参加完舞会就回家了,假期里我曾听见小精灵闲聊。”德拉科·马尔福故作神秘地说道,“我怎么问多娜、她都不肯说,看来是我妈妈给她下了封口令,但我想那位神秘的女巫就是克劳奇,您觉得呢,先生?”
“不许叫我‘先生’。”斯内普懒得理他。
马尔福的好日子过不长了,德拉科·马尔福自命不凡、胆大包天还愚不可及的性格闪光点,不知道还能闪耀多久。
不远处的岸上,波特已经乱七八糟地就位了,看上去刚睡醒没多久。为什么邓布利多笃定他一定能活下来?还有谁能拼命保住他的命?
几声参差不齐的水响,勇士们没入湖底,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