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HP]不想长大 > 第63章 第六十一章·故地重游

第63章 第六十一章·故地重游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拜巴蒂·克劳奇的“考验”所赐,克劳狄亚总算没有吓得叫出来,她整个人身不由己地一头撞向隔板,然后顺滑无比地穿了过去。

小巧玲珑的木质告解室原地晃荡了一下,腾起一阵细细的尘雾。

“好挤。”克劳狄亚若无其事地抱怨道,试图从斯内普教授的手臂间起身,不知道撞到哪里,她疼得一哆嗦,这下只好老老实实地趴在人家怀里。●

“怎么了?”

斯内普俯身去掀她的裙子,立即感觉到克劳狄亚颤了一下。她竭力压抑着颤抖,却没有阻止他,只悄悄把头往他怀里躲了躲。

“没事。”他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有心告诉她彼得·佩迪鲁已经死了,可又不想在这提起不相干的人。

阴郁的天光很勉强地照进这狭小的一隅,照亮女孩的小腿,克劳狄亚是个有些毛茸茸的孩子,可在柔软的汗毛之外,他还看到一簇蓝紫色花朵,它们深深地植根在她的血肉里,密密麻麻,开得正艳。那里还有一个新伤口,有些血渍没来得及擦干净,立即又长出了新的植株,没开花前的茎须裂开无数个口器,里面是一些类似于细小牙齿的东西。②

“这是什么?”他用手掌轻轻扫过那些花朵,她的小腿立即疼得痉挛起来。

“宿主疣兰,斯普劳特教授也喜欢叫它‘紫花疣兰’,一种很善良的寄生植物,以魔力为生。”克劳狄亚温驯地说。

“你们管这叫善良?”

“因为它故意把自己长得很恶心,巫师啦、神奇动物啦,看见都会立即远远避开,也就是魔杖木避无可避,才会被它寄生。”克劳狄亚说着,摸出那根神秘的“新魔杖”,塞到他手里,“如果您逛过佩弗瑞尔城堡的地窖,或许您会见过它,但您见它的时候,它应该长满了紫花疣兰。”

“还能用?”他想起来了,当时他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能用。”克劳狄亚低头摸着那根旧魔杖,将原先被寄生的地方指给他看,其实只是一道细微的裂缝,“都说它们很善良了,也不想快高长大,也不想搞‘圈地运动’,一点点魔力滋养着,安安静静地开花。”

“能根除吗?”他还是问。

“不着急。斯普劳特教授一直想养一盆,但这东西如今也少见了,她又舍不得用魔杖木做宿主,毕竟还挺疼的——植物也有痛觉,这种疼痛连护树罗锅都会共感。”

“她想养让她自己养。”

他不该说这句话,斯内普想,这里根本没有波莫娜·斯普劳特什么事。他这是迁怒,他总得找个人怪一怪,因为他还得回到黑魔王身边,还得和巴蒂·克劳奇互相赏识、和睦相处,还要对彼得·佩迪鲁的死表现出适当的惋惜。

“那您可别忘了帮我带句话。”克劳狄亚自己动手放下了裙摆,顺便将他的手从她的腿上挪开了,动作自然,而且已经不再颤抖。

“克劳狄亚。”斯内普不得不开口。

“嗯。”她应了一声,“您说。”

说什么?难得地,斯内普感到有些茫然,哪怕面对黑魔王的拷问,他都不曾这样窘迫:他没话说,一个字都没有,他叫她只是……下意识的挽留。

她这个样子,温柔、顺从、毫无生气、有求必应、有问必答,和在湖边别业里应承黑魔王和巴蒂·克劳奇有什么区别?她这个样子……在她眼里,他和黑魔王、和巴蒂克劳奇、和彼得·佩迪鲁又有什么区别?

斯内普本该为这个认知而愤怒,但他不能,他不应该。相反地,他该感到欣慰,因为克劳狄亚这样才是对的,就像他从来都称呼黑魔王为“黑魔王”一样,他还得回去,他们都得回去——而他甚至都没有一个面具来遮挡五官所有情不自禁的微小波动。

他捧起克劳狄亚的脸,可却像是在吻面具。●

“张嘴。”斯内普教授说,“张开你的嘴。”

他灼热的呼吸将她的嘴唇润得洇湿,可克劳狄亚感到一阵厌倦。

她知道她只是个鲁莽的、不知道敬畏的小丫头,斯内普教授永远都是对的。他让她不要把叔叔埋进里德尔坟头,他让她冷静下来、不要被不合时宜的情//欲冲昏头脑,他都是对的,可这种“对”也让人烦恼。

为什么他总是对的?连他的欲//望都来得那么恰到好处,在霍格沃茨的庇护之下、在邓布利多教授的打扰之前,所以他永远可以放纵、纾//解、得到满足,而她永远都是错的,是被草草敷衍一下就可以解决的,如果她不愿意……唉,反正都是她做错了。

克劳狄亚张开嘴,在那之前,她退到了一个礼貌的距离。

“请您注意场合。”她客气地说,“请尊重我的信仰。”

斯内普教授没想到她还敢拒绝他似的,沉默了半天,才冷笑了一声。

“你刚刚说你后悔了。”他反而松开了她,“不行,你不能反悔。”

克劳狄亚瞅瞅他,没有说话——其实她已经不太习惯说话,反而越来越擅长默然承受。

那就这么耗着吧,克劳狄亚解开发辫,仔细地把魔杖藏进去,反正他总是对的!他该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带她回去,她只要等着随从显形就好。克劳狄亚用力抽紧丝带,就听斯内普教授问道:“你饿不饿?”

“不饿。”她说。

吃饭,如今她只是为了生存而不得不这么做。一想起吃饭,肚肠里就翻江倒海地难受。钻心咒作用下,每一口饭都像是烈火,但她还是得细细地把烈火嚼碎了、咽下去,任凭她的内脏被反复烧焦、煮烂再愈合。

“想睡觉吗?”

“我不能在这里睡觉。”她恰当地露出一个微笑,好像刚刚打盹的人不是她一样,“您送我回去吧,我回去再睡。”

“这里吗?”斯内普教授环顾四周,“的确。”

他忽然把她推得更远了些,克劳狄亚紧贴着门,眼睁睁看着人消失在她身前。

下一秒,隔壁传来敲击声。

“修女。”他煞有介事地说,“我要忏悔。”

克劳狄亚忍不住想笑。

“哦……”她慢吞吞地说,闹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修女没这权力,您得等神父回来。”

“我之前说错了话。”但他才不管她怎么推脱,自顾自就说了起来,“关于一个错误……那当然不是个错误,但如果我早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我一定会克制我自己。”

克劳狄亚一愣。她往前凑了凑,直起身子来望向隔窗——斯内普教授没看这边,他大概也没有跪着,只是坐在软垫上,平平地注视着前方的空茫。唯有一只手,他搁在窗前,好像很不经意似的,但克劳狄亚知道他是故意的。

“我当时说那是个错误,因为错的是我。”他说,大约不看她时,的确更适合他发挥,“除此之外,亲吻自己喜爱的女人,这无论如何都不能算作一桩错误。”

巧言令色,克劳狄亚心想。但如果连伏地魔都会被他的言语所俘获,那她也不算输得太难看。

她又往前凑了凑,鼻尖都触到隔窗的细木花板。有意思,真有意思,她想,一位依靠言语打动人的男巫,无论如何应该都是……他就算不年轻,也应该英俊非凡,皮肤苍白,黑发黑眼——人们总是偏爱黑发!

他看着谁的时候,眼睛里一定溢满了感情,就连那双手,也得是一双讨人喜欢的、学者的手,修长有力,指甲剪成杏仁形,泛着健康的粉红色,左手食指上有常年握笔的茧痕,非得左手不可。

但是眼前这个人呢?好像只中了一条哎……眼前这只手,长是长了,但是不够修洁。想也知道,那些魔药从原材料开始,都不会富含什么润泽肌肤的天然成分。握笔的茧痕,是有,但更多的是其他细小的碎疤,克劳狄亚一摸就知道——都不是抹药愈合的,哪还能指望他自己祛疤呢?

她无法自控地回想起这只手探进她袍子里的感觉,一串火花滚过肌肤,浑身都热了起来。

怎么能在这里!克劳狄亚倒吸一口冷气,引得斯内普教授看了她一眼。那种被拆解、被审视、被挑拣的感觉再次降临到她的身体里,她像是被窥见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猛得向后一躲。

“你怎么了?”斯内普教授问,这是胜者的垂询。

他早就知道!一定知道!知道她如果没有临阵脱逃,就只有阵前投降的份!

“抽、抽筋了。”克劳狄亚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现在好了。”

她可真容易被打败啊,她悲哀地想,他真的“打”了吗?她还不如“Furry Friends”里那些小流浪狗,那些和她同病相怜的、都想要有一个家的狗朋友们,至少它们对每一个表露友善的人都同等地报以热衷,她可不是。她欢蹦乱跳地只围着那一个人转,然后吃个冷脸,她“呜呜”叫着蜷起来哭哭,等他纡尊降贵地看她一眼,她就又忘了前面的事,还是想兴高采烈地冲他摇尾巴。

不行,不能这样,她是个人类,她不是小猫小狗,也不是家养小精灵。至少在这里,在人间,她该做自己。●

斯内普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刚刚她还好好儿的,眼神亮晶晶地扒在窗后,像黑夜里的贼猫。到底是抽了哪里的筋,为什么爬起来就冷冷地质问他“波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难道他又做错了?他不该解除误会,而是该直接违背她的意愿,再一次的?又或者,带她离开这里、继续上次他们没做完的事情?

他一向不愿意依赖直觉,但直觉也告诉他,那样做会更糟。

“如果您没有什么可忏悔的了。”修女板起一张脸,“那我就失陪了。”

他只得从一只好心办坏事的袖珍猫头鹰开始讲起。这短短一夜之间的来来往往,反正早就在脑子里演绎过无数遍,连那些未能补全的细节——比如他们是如何摸进马尔福别业的——刚刚也已经从韦斯莱女孩那里拿到手。

斯内普觉得自己该讲得妙趣横生一些,因为波特他们还被困在墓地的时候,修女就已经睡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