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疑是酒店方面的失误,酒店经理带着人亲自过来给叶一寻赔罪。
但行李已经湿了,加上这种事也不是故意而为之,他纠结下去也没意义。
看着连连道歉的经理,叶一寻反过来安慰了他几句。
只是他现在正面临着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今晚他住哪儿?
先前就说过,这家酒店是主办方特意为他们这些老师和企业代表准备的,已经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那就只能出去住……
很显然,酒店那边能给出的解决方案也是这个。
“真的很抱歉叶先生,因为我们这边没有空出的房间,只能麻烦您在其他酒店住一晚,不过您放心,会有专门的司机送您过去以及再接您回来,至于湿掉的衣服,我们会尽快将其烘干,至于其他损坏的物品,我们都将一一按照原价赔偿。这边我们还会将您的信息登记到总公司系统下,以后您住我们的酒店会一直有优惠,您看这个补偿可以吗?我代表XX酒店再次向您表达歉意。”
叶一寻推了推脸上的眼镜,靠在墙壁上,语气发懒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不用那么麻烦,我直接住隔壁就行,他今天正好有事不在,我们是同行的,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查登记信息。”
闻言,酒店经理犹豫起来,但这毕竟涉及到另一位客人的隐私问题,他还是觉得需要谨慎一些,于是他微微鞠躬道:“好的,您稍等,我这就让人去查一下。”
叶一寻淡淡地“嗯”了一声。
刚才清醒一点的大脑此刻又开始犯迷糊了,耳朵也烧了起来。
十几分钟后,酒店那边的人回来了,将季撩风的房卡递过去:“祝您有个好梦,有需要请随时叫我们。”
叶一寻点点头,接过对方手上的房卡,“叮——”的一声,打开了隔壁的房门。
入目那枝玫瑰花被人系了一条丝带,把一束孤零零的花枝衬得有情调了很多。
叶一寻勾唇一笑,指尖从娇嫩的花瓣轻轻拂过,才慢悠悠地踏进房间。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只是住了几天,这间屋子就染上那人的味道了。
来时穿的大衣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在往里面走,是摊在地上的行李。
叶一寻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移开了。
还是爱穿那个牌子的内裤……
口味一点都没变。
忙了一天,加上刚才又闹了一通,这回叶一寻是真的有点累了,他拿过衣柜里的一件新睡袍,便去洗澡了。
结果没想到他刚洗好,正在浴室的架子上找吹风筒时,门口突然传来动静,下一秒,“叮——”的一声,门开了。
“?”
他探出头,正好和刚回来的房间主人对视了。
季撩风挑了挑眉,视线在他脸上来回看了一圈,又看向他露出的胸口。
怕他误会,叶一寻连忙想要开口说明情况,但季撩风比了一个手势,说:“不用解释了,事情过程我已经听一遍了。”
“嗯?”叶一寻诧异地看着他。
“他们给我打电话了,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进来?”
季撩风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看,然后把外套挂在衣服架子上,说:“刚洗完澡?是在找吹头发的吗?”
眼前人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应了一声。
察觉到他的反常,季撩风凑过去,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清新的沐浴露中夹着一丝酒味。
他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喝酒了啊。
他知道这人是不爱喝酒的,估计又是什么人劝酒了,真是有够烦人的。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找。”
撂下这句话后,季撩风挽起衬衫袖子,蹲到卫生间下面的柜子前,开始翻找。
叶一寻盯着他的背影,才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季撩风动作一顿,垂下眼,轻笑道:“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不管啊。”
叶一寻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头发上的水顺着脸颊淌进胸口,衣袍前面很快就湿了一大块儿。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又没说你是小孩子。过来,给你吹头发。”
季撩风晃了晃手里的吹风筒,用手掌试了试温度,向他招手到。
破天荒的,叶一寻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反驳,只是听话的走过去,任由他摆布。
直到头发吹干一半了,叶一寻才突然转头看他,拒绝道:“拿来,我自己吹。”
季撩风有点想笑,这家伙每次多喝两口酒反应就慢半拍,反射弧能绕地球两圈,是这个犟种最听话的时候了。
“等一下,我把发尾吹干,再给你行吗?”
“不行,现在给我。”
但当反应过来时,犟种依旧是犟种。
见季撩风没给自己,叶一寻直接开始上手抢,地板上沾了水,生怕他滑到,季撩风连忙扶住他的手臂。
结果就是——
一个去抢吹风筒,直接把电线拽了下去。一个去扶胳膊,直接把对方的睡袍拽了下来。
白的有些晃眼的皮肤骤然出现在视线下,季撩风连忙给对方穿回去,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
叶一寻神色微微得意的向他炫耀着手里的战利品:“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