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又不是让你住这里,别乱操心了,开门,我要下车。”
秘书瞥了一眼季撩风,得到准许后,才打开车门。
季撩风跟着下了车,走到单元门,叶一寻回头看他:“怎么了?你还有事吗?”
漫天的大雪飘然而下,季撩风将半张脸缩进围脖里,他眸光微闪,盯着眼前人,说:“晚上做个好梦,晚安。”
叶一寻心一软,柔声道:“你也是,晚安。”
等他脱鞋进屋,凑到窗子前,发现下面的车子刚离开,只在雪面上留下一道淡淡的车印,但很快又被覆盖。
这场雪,整整下了一夜。
等第二天叶一寻去上班的时候,到处都是清雪的工人,马路上还有除雪机器在运作,因为前几天出差的缘故,他还没来得及给车子装防滑链,为了安全着想,他决定今天乘公交去上班。
刚要学校,就看到学校已经组织工人在主干道路上扫出了一条供人走路的小道,雪太厚,仅靠人工是不行的,只能等机器调过来后,再大面积除雪。
这样反而给了那些学生们玩雪的机会。
一个不注意,一个大雪球直接砸到了叶一寻的脸上。
几名身强体壮的男生慌里慌张地跑了过来:“老师,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
叶一寻随意抹了把脸上的雪,温声道:“没事,不过你们玩雪的时候还是要小心点,注意安全。”
男生们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最后叶一寻又嘱咐了几句后,才放他们走。
走到办公楼门口时,不知是谁在旁边堆了一个小雪人,还把一个迷你障碍锥扣到了上面,模样甚是可爱。
叶一寻看着稀奇,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这时身后传来诧异声:“叶教授?出差回来啦?”
是孟盈。
她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巧的是,她这一身打扮也是白色。
叶一寻:“还以为是雪人的亲戚来了。”
孟盈愣了一下,随后瞥见他身后的雪人,顿时笑出了声:“什么呀,叶教授也会讲冷笑话吗?”
“我这是很认真的在开玩笑,外面冷,进去说。”
进到办公室后,孟盈好奇地问道:“那雪人是谁堆的呀?还挺可爱。”
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纷纷摆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只有李老师端着茶杯,猜测道:“大概是学生吧?不过怎么跑到办公楼前堆了?真奇怪。”
“可能是昨晚下雪时,那些学生们跑到这里谈恋爱的时候堆的吧?”
“真是有活力啊……要是让我在外面待一晚,骨头都得冻酥了。”
“毕竟还是一群年轻人嘛,没听说吗?网上还说在下初雪的那天,送出一条围脖给对方,就代表着一生一世共白头,是不是可浪漫了?”
“噗哧”一声,叶一寻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叶教授是不是也听说了……诶?换眼镜了?银丝边框的,倒是比你之前的那个漂亮多了。”
叶一寻掩盖性地咳嗽了几声,说:“是呢,之前那个前几天坏掉了,就换了一个新的……不过,李老师刚才说得那个送围脖的事情,是从哪里看到的?真有那种寓意吗?”
“当然了,你上网随便搜搜就看到了。”
孟盈感叹道:“想当初我上学的时候还流行送千纸鹤呢,那时候真是有时间,叠了一大罐子,结果毕业后也没送出去。”
“……哈哈哈哈哈听起来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叶一寻打开电脑的搜索栏,输入关键词条后,蹦出一大堆关于初雪送围脖的解释。
看了一圈,发现还真是和李老师说得大差不差,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他可没那意思啊!
于是正在办公室里被文件折磨的季总突然收到了一条消息。
—围脖洗了还我。
“?”
头一歪,直接栽倒文件上,彻底没精神再工作了。
这把旁边的秘书吓了一跳,还以为他是累昏过去了。
“季总!您怎么了!?”
晚上下班,叶一寻将防滑链装好。
经过一天的暴晒,路上的雪基本都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只有被扫到角落里的积雪,因为照到太阳的时间很短,所以还没有彻底融化。
从停车库出来后,往回走的一段路上,会经过一个小坑,积雪融化的水流到了里面,形成一个巨大的冰面,只要走上去,就必定摔倒。
叶一寻小心翼翼地绕过,却没想到第二天,还是在上面狠狠地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