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许久,妈妈也没再打电话过来,反而等来了她的转账。
意料之中的结果。
缓缓吐出一口热气,叶一寻开始穿衣服,再不去医院,他真的要烧死在家里了。
坐到输液室开始扎针,医生看了一眼他的病历单,惊讶道:“竟然对这么多的药过敏?”
叶一寻轻轻地“嗯”了一声,便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缓着呼吸。
微凉的液体流进血管,药效开始奏效。
等他从医院出来后,外面的天已经暗下去了。
呼啸的冷风钻进棉服里,叶一寻吸了吸鼻子,一张苍白的脸在路灯下看着格外虚弱。
他仰起头,一股凉意顺着眼尾落下,模糊了视线。
下雪了。
呼出的白气很快就在冷空气中消散,叶一寻眨了眨眼睛,忽然闻到了一股巧克力的香气。
转身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是一家咖啡馆,不可避免的,他想起了那人。
心情有些奇怪,等回家时,手上已经拎了一杯热可可。
而发烧带来的酸痛感,似乎也随着浓郁醇厚的味道入喉而好了大半。
次日一早,叶一寻踩着雪刚走进学校大门,就被人拽了去。
“?”
叶一寻随着对方的力道走了几步,直到被拖去平日里没人来的教职工厕所,他才开口道:“……做、做什么?”
季撩风瘸着腿,把人推到墙角上,张口便道:“你昨天为什么请假?是因为我吗?”
“?”
叶一寻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他。
但目光触及到他脸上的纱布时,顿时有些心虚,匆忙地移开眼。
季撩风表情异常严肃,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害怕我会说出去,对吗?所以你才不敢来上学?”
叶一寻推开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也不再掩饰,直接破罐子破摔开口道:“你、你你、你疯、疯、疯、疯了?才、才才才、不、不、不是!”
自己这样结结巴巴的说完后,季撩风神情还是很正经,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一点都没有不耐烦。
确定叶一寻讲完后,他才说道:“那你昨天为什么请假了?”
叶一寻简言意骇道:“发烧。”
“什么?!”季撩风似乎是吓了一跳,连忙抬起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松了一口气:“那你还来上学干嘛?不在家好好休息?”
废话!当然是学习啊!
但口中说出来的又是另一番话:“为、为、为了向、向、向、向你、你、你你道、道、道歉、歉。”
说着,他指尖抚过季撩风的脸颊,别扭地问道:“……疼吗?”
季撩风一愣,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撇过脸,低声道:“该道歉的人是我,要不是我故意吓你,你也不会踩空,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医、医、医生、生生、生、生怎、怎么、么说?”
“没事,就是划了一道口子,已经消过毒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好。”
“脚、脚、脚踝呢?”
“扭伤,不严重。”
叶一寻才不信,那晚清脆的声响听得人心惊胆战的,肯定不是简单的扭伤,但伤害已经造成了,除了弥补似乎也没其他办法了。
于是他低声说了一句“抱歉”,便掏出手机打算给对方转去医药费。
季撩风有些好笑地拦住他的动作:“钱就不必了,本来就不能全怪你,我也有错。是我冒犯在先,对不起。”
叶一寻沉默片刻,才有些忸怩道:“不,朋、朋朋、友、友、友之、之、之间间,需、需需、需要、要、要要坦、坦、诚。”
季撩风眉眼一弯,稀奇道:“所以我们这回算朋友了吧?”
看到眼前人点头,季撩风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回肚子里了。
“你知道吗?你昨天没来,真是吓死我了,我真的没有恶意,虽然一开始我确实是抱着好奇在你身边捣乱的,但我渐渐发现你不是姜鹏口中的那种人后,我是真心想和你成为朋友。虽然后来我还是越界了咳咳……”
叶一寻笑了笑,说:“那、那我、我是、是、是哪哪、哪、哪种、种种、种人、人人?”
季撩风认真思考起来,好半天,才憋出来:“……有点可爱?”
“?”
叶一寻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哪有人夸别人用“可爱”这种词的!
而就在他刚要开口反驳时,旁边传来教导主任的怒吼声:“季撩风!你怎么又没穿校服?!我说你多少次了?你给我过来!”
“我去!”
两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齐刷刷地吓了一跳,季撩风率先反应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凑近道:“一会儿见。”随后便一溜烟地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