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叶一寻才反应过来,说:“你、你你知道我、我对漫画一、一一窍不、不通,还说要、要给我、我看?”
季撩风不说话了。
叶一寻见他不理自己,用手臂碰了碰对方,催促道:“说啊?”
身边传来叹气声,季燎风摸了摸鼻子,说:“因为你老是拒绝我,为了让你答应,我真是绞尽脑汁,各种诱惑理由说了一个遍,这次轮到看漫画喽,谁知道你竟然答应了,我就搬出来给你看了。”
叶一寻回想了一下前几次他让自己过夜的理由,发现还真是,他感到无奈:“真、真、是奇奇怪、怪的癖好好。”
“才不是,我是第一次这样缠着一个人好吧?”
“那、那之前前呢?”
“小时候比较贪玩,才会那样的,后来长大了,我就改了。”
“现现在、在呢?怎么解、解释、释?”
季燎风想了想,认真回道:“因为我发现和你待在一起非常舒服,很平静。就像集训时,凌晨我一个窝在画室里练习一样,只有画板和颜料陪着我,现在我也想要你陪着我。”
轻飘飘的几句话,落在叶一寻心里,犹如石子入湖,激起阵阵涟漪。
这人总是神色如常地说出让自己感到害羞的话来。
叶一寻只好故作恼怒道:“把把、我当、当当成东东西、西了?”
“不。”
季撩风身体一动,将脑袋枕在叶一寻的手臂上,笑嘻嘻回道:“你重要多了。”
这下叶一寻的耳朵彻底热起来了,身上的重量仿佛压在了心里,沉甸甸的,让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不、不是、是说、说说看、看电电影、影吗?”
闻言,季撩风“蹭”的一声坐了起来,说:“现在要看吗?”
虽然对电影不感兴趣,但叶一寻受不了刚才有些微妙的气氛,只好点了点头。
于是季撩风又把漫画书收了回去,他半跪在书柜下面的收纳盒前,透过布料清晰可见的蝴蝶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叶一寻站在后面,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上面。
不知看了多久,他才骤然回神,恰好季撩风这时候收拾完漫画书,他揽过叶一寻的脖子,说:“走吧走吧,我已经想好要看什么啦!”
两人从房间里出来,去乘坐到负一层的电梯时,叶一寻突然瞥到一间房门上被挂了一个牌子,花里胡哨的蕾丝装扮几乎让人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他万分肯定这不是季撩风弄出来的东西。
察觉到他的视线,季撩风摁好电梯,偏头看了一眼,随后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说:“那是我妹妹的房间,怕别人进去,就弄了一个‘禁止入内’的牌子挂门口了。”
叶一寻惊讶:“你、你还有、有妹妹?”
“嗯,但是身体不大好,现在在疗养院里养病。”
这毕竟是家事,叶一寻并没有多问,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乘坐电梯一路来到负一层,光线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柔软的地毯铺满了整个地面,巨大的白幕呈现半弧度,几乎占据半个空间,后面放着一个柔软的沙发,坐下去,瞬间被吞进半个身子。
季撩风走到设备旁开始调试,星星般的光点在房间里开始缓慢的移动,正在运作的通风系统让待在里面的人一点憋闷感都没有,反而很放松很惬意。
很快,电影就找好了。
季撩风坐回他身边,脑袋靠在他肩上,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画面。
看了几眼,叶一寻就对电影失去兴趣了,丝毫没有想看下去的欲望了。
大概是对感情的匮乏,这些在屏幕上演绎的爱恨离愁,让叶一寻觉得很遥远,不真实,他完全理解不了,甚至觉得很荒谬。
至于那些悬疑惊悚类型的,叶一寻更喜欢看书,比起拍出来的固定画面,他更喜欢自己脑补,宏大的想象力,比世界上任何一个拍摄手段都要伟大。
但是身边人似乎看得很认真,还会时不时地转过头看他的反应如何。
紧张程度,仿佛这部电影是他拍的一样。
叶一寻有点想笑,肩上的重量一会儿沉一会儿轻,反反复复,他都想问问这样累不累,到底是在看电影还是在看他。
终于,季撩风忍不住了,趴在他耳边问道:“你到底有没有在认真看?”
叶一寻:“当然。”
耳边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暂停了,季撩风煞有其事地问道:“那刚才都讲了什么?”
“一个妈妈为了救自己的孩子在反派那里卧薪尝胆多年,但孩子却不认识她,甚至想杀了她。”
剧情对得上,季撩风知道他看了,但是这情绪怎么看怎么不对呢?
“你不觉得很感动吗?”
叶一寻如实回答:“有、有点吧?”
“有点?”季撩风似乎不太相信有人看这部电影会不哭,于是他突然伸手掰过叶一寻的脸,让他面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