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季撩风都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再后来,他长大了些,明白人不吃饭就会饿死,于是不情不愿地接纳了他不喜欢的食物,但上初中后,季撩风突然开始疯狂摄入有营养的东西,一问才知道,怕长不高……
身高差不多定型后,季撩风就朝着挑食的道路一路狂奔,眼看马上就要迎来第二次身体危机时,遇到了叶一寻。
但其实叶一寻的手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不过是正常味道,可以入口,和职业厨师比差得远了,但奇怪的是,季撩风就是能接受他做的。
后来佣人们释然了,这根本不是菜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就是难为他们这些年在全国各地应聘私人厨师了。
和国外客户沟通完年后的计划后,季撩风下楼,发现叶一寻挽着袖子正在切肉。
季母坐在沙发上,摆弄着两人从拍卖会上买来的蝴蝶耳钉。
季夫见他下来,看书的手一顿,说:“小叶因为挑嘴的某人,在厨房里忙上忙下的,你去劝劝,大过年的,歇歇。”
季撩风“哦”了一声,拿过桌上的糕点啃了一口,走过去靠在门上,欣赏了一会儿这人的切菜刀工,才慢吞吞的开口问道:“不是不喜欢做饭吗?怎么今天干上这活了?”
叶一寻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我不做,你会好好吃饭吗?”
“我什么时候不好好吃饭了?”
季撩风走近了些,把手里的糕点递过去,叶一寻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反驳道:“这话你真好意思问出口。”
“出来歇着吧,不知道的还以为雇你来家里当厨师了。”
叶一寻刮鱼鳞的手一顿,抬起眼皮看他:“你的嘴要是不会好好说话就堵上。”
“忠言逆耳,你听着不舒服,证明我说得对。”
话毕,季撩风接过他手里的刀,摁住鱼尾,问道:“这么弄?”
叶一寻让开身位,拿过旁边佣人递过来的围裙,给眼前人套上。
察觉到他的手从自己的腰间穿过,季撩风挑眉,摁住鱼尾的力道一松,那鱼立刻大力地拍打起来,血水溅到脸上,他不满的“啧”了一声。
“刀刃放在这个方向,然后使劲——”
从未做过这种事的人在叶一寻的指挥下,也像模像样地刮完了整条鱼的鱼鳞。
季撩风揪住尾巴,拿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得意道:“厉害吗?”
叶一寻非常给面子,捧场道:“厉害。”
说完他指了指季撩风脸上的血水,说:“就是脸脏了。”
季撩风下意识的把脸凑过去,嘀咕道:“给我擦擦。”
“你自己没长手是不是?”
话虽这么说,但叶一寻还是用袖子给他细心地擦干净了。
这样一来,季撩风做饭的兴趣完全上来了,他表示今晚这条鱼他来炖,谁都不要插手。
叶一寻笑笑,没说话。
谁知等年夜饭准备好端上桌后,就属这条鱼炖的最难吃。
季撩风尝了一口,就吐了。
季母在一旁点评道:“这鱼白死了。”
“……”
大概是面子上挂不住,季撩风不说话了,闷头专心吃饭。
吃着吃着,叶一寻惊觉今年这顿饭怎么格外安静……
等反应过来后,才意识到是季安云没在家。
那个又吵又闹的小姑娘不在,怎么热闹的起来?
连放烟花的人都没有了。
于是他忍不住问道:“小妹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过年也再忙?”
季父摇摇头,笑得有些无奈:“那丫头正在C市和朋友疯玩呢,明天才能到家。”
“原来是这样,给她发的消息我见没回,还以为今年不回家过年了。”
季母:“她现在应该正坐飞机呢,刚才我收到一条买机票的扣款通知,等落地后她应该就给你打电话了。”
叶一寻眉眼一弯,点点头:“好。”
季撩风撂下筷子,盯着对面人看:“你老惦记她干嘛?”
叶一寻瞪了他一眼,示意他赶紧吃饭得了,管那么多干嘛。
季撩风撇撇嘴,又不信邪地夹了一筷子鱼肉,刚放进嘴里,一股浓烈的腥味就传来了,他拿过纸巾,吐在了上面。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做这玩意了!
很快晚餐就结束了,因为没有守岁的习俗,所以互道晚安后,便各自回房间了。
叶一寻拎着睡衣往浴室走,转头问道:“我先洗?”
季撩风应了一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随口道:“一起洗也行。”
他原是嘴欠一句,没想到叶一寻神色一顿,竟真的思考起来。
“?”
季撩风盯着他看,他有某种预感,这家伙一定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果不其然,叶一寻心里交战结束后,问道:“要一起洗吗?”
瞧瞧,这人没喝酒也醉了。
季撩风挑了挑眉,边解身上的扣子边走过去,确认道:“你认真的吗?”
叶一寻神色如常,示意他拿上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