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乔纳森被迫停下脚步，等着烟雾散去。

玛莎立刻打开了客厅的窗户，提高声音喊道，“我去拿医药箱！”

烟雾散去，梅兹捂着脑门，笑容极其灿烂，“不，我没事。”

看着梅兹满脑袋的鲜血和诡异的笑容，克拉克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地往前站了一步，试探着问，“你还好吗？”

“好得很。”梅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露出她虽然有些脏污，却没有任何伤口的脸，“我心里有数，先生们——你们还走吗？”

“走、走啊。”乔纳森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听到梅兹的问题才如梦初醒，有些慌乱地点头。

“好。”梅兹点点头，拉开门，见身后半天没有动静，又疑惑转头，“不走么？”

“马上就来。”克拉克反复确认，发现梅兹确实没有受伤之后，才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跟上她——乔纳森没有看清，但是克拉克可是眼睁睁看着梅兹对着自己脑门正中央开了一枪，他的超级视力甚至让他轻而易举地看到了血液迸溅的一瞬间，但是现在，只有梅兹手上没有来得及清洗的血迹还在忠实地证明伤口曾经存在。

汤姆的农场离肯特家不远，三人仅仅步行了十来分钟就到达了农场的门口。

一路上，乔纳森不断地偷瞄梅兹，欲言又止，还自以为不动声色地将猎枪抱紧了一点。

看得清清楚楚的克拉克：……

他选择保持可贵的沉默。

“有魔力流动的痕迹。”梅兹在汤姆家的房子门前停下，指尖环绕着一缕银色的光芒，“熟悉的配方……”

“你是变种人吗？”乔纳森终于忍不住询问。

“不，当然不是。”梅兹随手掐灭光点，摇了摇头，“我充其量不过是个有点天赋的巫师罢了。”

“虽然我觉得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好吧。”乔纳森攥紧猎枪，紧张地舔了舔嘴唇，“那我们现在——”

“克拉克！”

“轰——”

克拉克来不及多想，抱住乔纳森飞向天空，躲开了漫天飞舞的墙砖。

梅兹在喊出声的前一刻就已经像兔子一样直窜上房顶，躲开了破碎的墙体。

“那是什么？！”乔纳森惊恐地看着黑色的粘稠液体从墙内涌出来。

“不知道！”克拉克短暂分析之后果断选择寻求场外援助，“梅兹，那是什么？！”

“不要把我当成布鲁斯的下位替代！”梅兹站在房顶上大喊，就是关注的重点很显然有点偏移。

“我很抱歉，但是布鲁斯说有什么问题就问你，所以请不要找我算账，这是布鲁斯的问题！”克拉克东张西望，试图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放下乔纳森，一边毫不犹豫地甩锅。

“把肯特先生放到远处去，这房子都不安全。”梅兹及时制止克拉克将乔纳森放到房顶上的企图，指了指已经开始摇晃的烟囱，“我怀疑这房子的承重梁开始坍塌了！”

“好！”克拉克说，“我把肯特先生放到农场门口去！”

“克拉克……”放下乔纳森之后，刚准备走，克拉克被他拉住了。

“是你吗，克拉克？”乔纳森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漂浮在空中的男人，说话都有些结巴了，“你、你怎么会——”

“乔纳森叔叔，非常抱歉没有提前说明。”克拉克降落到地面，诚恳地看着他，“等到这次事件结束之后，我一定会向您好好说明的，好吗？”

“……注意安全，孩子。”乔纳森和他分享了一个简单的拥抱，忧心忡忡地目送克拉克飞向汤姆家。

“上帝啊……”乔纳森在胸口画了个十字，喃喃地祈祷着两个人能平安归来。

“情况如何？”克拉克马不停蹄地飞回汤姆家的房子上空，向下喊话。

汤姆家的房子已经塌掉一半了，剩下一半看上去也已经摇摇欲坠，黑色的液体不断向上攀爬，表面覆盖着橡胶一般的光泽，远远看去，倒像是房子变成了方形的橡胶球。

“还好——”梅兹此时已经转移到了地面上，对着克拉克招了招手，“下来吧，这东西不攻击人的。”

得到梅兹的保证，克拉克缓缓降落，有些好奇地看着依旧在缓缓蠕动的黑色液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它看上去有些——呃，恶心。”

“杰瑞娜女士。”梅兹对着黑色液体伸出手，静静地看着它在自己的手上亲昵地蹭了蹭。

“什、什么？”这是震惊到结巴的克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