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早些歇吧。”
“刺杀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吧?”
“娘子放心,都处理妥当了。”
“我们从未来过长安,人生地不熟,还是要小心些。”
青黛点头,服侍楚鸢去睡觉,刚躺下,楚鸢突然问道:“陆府的大郎君,是叫什么来着?”
“陆执!”
青黛咬牙切齿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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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数百年根基,造就了长安世家大族如云,关系错综复杂,宛如大树的树根,在地底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人轻易动不得,在这样复杂的局面中,世族之间的联姻和家中子女的婚嫁,就显得尤为重要。
冬日寒冷,长安冰冻三尺,这样的季节是不适合出门的,而在这漫长的冬日里,人们总要消遣,于是就有了许多宴会,像宝宝提到的赏梅宴,就是各大世族最喜欢举办的宴会。
这赏梅宴消遣是一方面,岁末年初时节,是各家准备年礼,互相走访的时候,更是为家中未婚的郎君和女娘相看另一半的好时机。
宴会便是很好的理由,所以冬日赏梅宴,默认都是未婚的郎君和女娘相看的宴会,而在赏梅宴中,要以萧家举办的宴会——问疏影,是其中之最。
只是萧家的席面金贵异常,一般世族根本没有资格参加,就是宝宝也从未收到过请帖。
再往后,就是长乐侯家的赏梅宴——香雪海。
长乐侯家的门槛要比萧家低一些,故而宝宝自从去年及笄之后,已经收到过两年的请帖了。
后日的赏梅宴,就是长乐侯许家的香雪海宴。
许家是文人清流,极重礼法,这也难怪宝宝担心楚鸢因容貌丑陋和不懂大夏礼法而被指摘折辱。
陆家虽是百年大族,可许家毕竟是爵位功勋之家,比陆家门槛高了一个台阶。宝宝自小长在长安,与各家贵女相交,对这些更是敏感,自然知道在许家丢脸意味着什么。
宝宝不知道长乐侯府和陆府的渊源,楚鸢也就没有多提,免得徒增她的烦恼。
第二日,楚鸢照旧去栖迟居学习礼法,想必是宝宝将楚鸢要去许家参加赏梅宴的消息告诉了陆瑾,今日他特意讲了长安宴会的规矩。
“自三百多年前,大夏便不再设男女分席,男女可同席,不过席间会有诸多讲究,这赏梅宴更是其中之最,席间大多为未婚男女,难免会有相看两欢情难自持之事,更要当心。”
楚鸢一一记下。
“阿鸢,你可知赏梅宴,是为何举办?”
楚鸢知道,陆瑾是担心她以为热闹而去,被人在席间哄骗,闹出什么笑话而不自知。
“听说,是长安有名的男女相看的宴席。”
陆瑾颔首:“算起来,阿鸢也已及笄两年多,是到了婚嫁之时,待兄长和嫂嫂回长安,就可以为你操办,你先去赏梅宴上相看一番,看看有无中意之人,也是好事。”
楚鸢惊讶的抬头,手中的笔都忘记了放下。
还是那张脸,画着怪异的妆容,不难看,但是看着僵硬莫名,绝算不上好看。
陆瑾担忧道:“怎么了?”
楚鸢这才回过神,将手中笔放在笔架上回道:“叔叔误会了,我只是初入长安,对长安的这些事情好奇,想去看看热闹。”
“原来是这样,那也好,宝宝喜欢热闹,让她带着你去看看,有思安在,那些少年也不敢行不轨的心思。”
回去的路上,楚鸢一直在想着陆瑾的话。
青黛疑惑:“娘子,你一路眉头深锁,是三爷与你说了什么吗?”
楚鸢闷闷道:“叔叔,想让我去赏梅宴相看其他男子。”
青黛瞬间眉开眼笑:“这是好事啊,听闻长安多少年,我一直想去看看,娘子,若是席间我有看中的,能否掳了来?”
楚鸢诧异:“掳来……怕是不妥吧?”
青黛摆摆手:“有何不妥的,谁占谁便宜还不知道呢,若是不能掳来,那我晚间去俊俏郎君院中睡觉总可以吧?”
楚鸢惊得睁大眼睛:“青黛啊,春日尚未到来,你……忍耐些。”
青黛抱着剑撇撇嘴:“反正下一个十五也快了,娘子看着办吧。”
“之前那个呢?”
青黛微蹙眉:“长得还行,身体也倍儿棒,就是啥也不懂,想换新鲜的,掳个新的来玩!”
楚鸢结结巴巴:“那……不好……吧……”抬眼就对上青黛威胁的眼神,楚鸢赶紧改口:“掳不来的,我帮你去敲闷棍,必须掳来!”
青黛满意了:娘子这才像话嘛!
“得嘞,我去给娘子准备宴会上穿的衣服,看看若即若离的手艺退步了没有!”
青黛满意的出了房门,还不忘回头对楚鸢点点头,表示赞许。
楚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