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笑了:“殿下若是真心,那还有两日安南大军便归京献降了,我作为这献降的礼物之一,殿下何不如去求陛下赏赐,让我做这颂王妃。”
三皇子还未满十八,尚未有王妃,算下来,他比楚鸢还小两个月。
三皇子大喜过望:“当真?”
“自然当真!”
“一言为定,三娘子可莫要反悔!”
楚鸢随手摘下头上一支珠钗:“以此为凭!”
三皇子上前一把拿过那珠钗,生怕楚鸢反悔一般藏进了袖中。
陆瑾一时被惊,转头要阻止楚鸢已然来不及。
那头三殿下已经兴奋起来:“姐姐,你等着,等本殿下来娶你!”
称呼都改了。
楚鸢:“殿下,那今夜能否帮我一个小忙?”
“只管说来!”
“今日殿下可曾见过长乐侯世子?”
恩?三殿下不疑有他,直言道:“没看见,今日香雪海宴,这浪荡子居然没现身,奇了怪了。”
足够了。
“殿下,那我便告辞了!”
三殿下赶紧拿了酒杯还想拦:“姐姐,这酒都倒了,你喝一口嘛!”
楚鸢伸手接过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陆瑾且震惊且担忧,行礼告退后也与楚鸢并行而出。
论礼仪,他是叔叔,是长辈。
论身份,她是公主,他是臣。
真是……如海的鸿沟。
三皇子的婢女上前拿走了他手中的酒壶和空酒杯,为了每个月的月银逼迫自己开口劝道:“殿下,铜雀阁中的陈美人,还等您呢。”
惆怅的心绪上了三皇子的眉头:“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他叹息一声:“嘉晚,你说父皇能不能把阿鸢姐姐赐给我?今日我可是想了她整整一天呢。”
“殿下,婢子是嘉舒……殿下定然能如愿娶到陆三娘子的。”
呕……
“可是,姐姐那么美,想娶她的人很多,你不知今日香雪海中,多少个臭男人想把姐姐吞了,那群恶臭的俗物,想起来本殿下就恶心。”
“是,他们谁都比不过殿下,殿下朗朗清风,皎皎君子,大雅之人。”
呕……
月钱着实不好拿,要抛下良心和良知。
“嘉柔,你这话本殿下爱听!”
“殿下,婢子是嘉舒。”
三皇子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酒杯,这才急着对空空如也的门口喊道:“姐姐,姐姐,这是千夜醉。”
楚鸢怕是听不到了。
,
崔娘子不在三皇子府中,那最有可能就是在长乐侯府。
楚鸢有些怀疑:“会不会是三皇子说谎?”
毕竟,偌大的王府藏个人,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找不到,要是三皇子说谎,他们也无从求证,崔暮云对陆府和崔府很重要,可是对于皇亲的儿子来说,暮云就是做妾都是高攀。
哪怕不得宠,天子也要脸面。
他拥有可以随意撒个谎却不用承担后果的资本和权利。
陆瑾却笃定的摇头:“三殿下酷爱绝色,暮云不是他喜好之人,他没必要为暮云撒谎,倒是你……”说到此处,陆瑾神色黯淡了几分,他想起楚鸢刚才与三皇子的约定,他有些看不懂楚鸢了。
“阿鸢,三皇子虽是闲散王爷,但绝非良配,你刚才怎会如此冲动。”
语气里有责怪,更多的是担忧。
楚鸢却笑了:“那叔叔刚才为何又会说出血溅三尺的话?”
“你是陆府女娘,我自当保护你,况且我是朝廷重臣,三皇子就是贵为皇亲,也不敢轻易处置一个礼部侍郎。”
“那我也是一样,我想保护你,想帮你,不想旁人伤害你,羞辱你,一丝也不行。”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陆瑾楞在当场,哪怕是个笨蛋也能听出楚鸢的弦外之音,那不是对长辈关心该说的话,更何况他是陆瑾。
“阿鸢,你这是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楚鸢的眼神仍旧温柔:“叔叔信不信,三殿下,他没有胆量开这个口。”
陆瑾未有言语,他看着楚鸢等着她说原因。
“他能接受颂王这个封号,怎么可能有勇气提出一个可能让他被骂的请求。”
陆瑾深深叹息了一声。
阿鸢,你不懂人心。
“如今看来,崔娘子,应当就在长乐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