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鸢不忍,如他所愿的求情:“殿下,能否饶过她?”
“公主,你不像是能掌安南数百万百姓之人!”
这句话的质疑,瞬间浇灭了满目风景。
楚鸢承认:“殿下英明,我优柔寡断,难成大事,掌不了安南。”
陆执:确实是我不能听的内容,只是,为何太子要让自己在此。
收买?
自从陆执选择了顾煜,在太子眼里,他就是自己人了,只是,太子如此大肆与陆府来往,不担心天子不高兴吗。
况且,那位陈娘子何其无辜啊。
太子看了一眼帘外:“公主难得开口,孤本该答应,只是,虽身在此位,很多事情,孤也没法做主。”
楚鸢看着被带入房间的陈娘子,没有什么声响传出来,她心下就更加担心。
“华绾公主,三品以上的贵女,是当选不了这京城第一贵女的吧?”
楚鸢隔着屏风问道。
屏风外的华绾声音烦闷:“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问!”若不是看在太子的面上,她未必还乐意搭理。
果然,贵人的游戏。
太子亲自拿起酒壶,给楚鸢倒酒:“公主,情深不寿,多情自伤!”
千夜醉的香味飘散而出。
“花前月下,何不如满饮此杯!”
楚鸢深深叹息,而后声音决绝:“殿下,我做不到无视凡尘,面前万千灯光,是一户户百姓点起来的,不该是这样的结果。当年那位姝白娘子,也不该遭受这样的污名。”
“殿下要何种条件,愿意放过陈娘子?”
太子被扫了兴,咚一声放下了酒壶:“公主每次与孤相见,都要如此扫兴吗?”
楚鸢不卑不亢:“在殿下眼中,原来我就是一个供人赏玩的花瓶,那殿下失望了,我做不了那花瓶,旁人或许不知,殿下难道不知,我为何会在此地吗?身为质子,是因为心有安南,若是没有,我此刻应当在山野间逍遥,或是在天下某个殿下看不见的地方玩乐。”
太子神色晦暗的看了一眼楚鸢。
“孤的条件,是公主自愿来我东宫成为侧妃,公主答应吗?”
“好!”
她毫不犹豫。
陆执惊了:那三皇子呢?
楚鸢:“殿下,我现在可以去拦住陈娘子了吗?”
太子颔首。
楚鸢迅速起身。
陆执反应过来,对着太子行礼后赶紧跟了上去。
楚鸢路过太子的侍卫旁:“殿下,借您侍卫长剑一用!”
侍卫询问的看向太子,太子眼神微抬,许可了。
楚鸢直接拔出了长剑,持剑跑向了那个房间,她嫌大氅碍事,右手持剑,左手直接解下了大氅绳结。
太子回头,就看到那个女子拿着长剑,义无反顾的跑向了另一个女子,大氅像雪花一样飘落,在月夜下,她的长发泛着微光,宽袖锦袍和发带随着奔跑而飞舞。
连带着烛火也跟着摇曳。
那个背影,让太子记了许久。
也让陆执记了许久。
楚鸢推开了那扇神秘的门,门口的侍卫没有拦阻,也没有帮忙。
屋内浓香四溢,她一闻便知,那是催情的香。
楚鸢大声叫着:“陈娘子,你在哪?我来救你!”
她拿着长剑绕过屏风,看见眼前景象瞬间蹙了眉。
宽阔的房间内布置着七八个软塌,塌边放着美酒佳肴,而软塌上躺着男男女女,相互缠裹,衣不蔽体,玉体横陈。
紧跟着进来的陆执大惊,他上前拦在楚鸢身前,下意识抬手去遮住了她的眼睛:
“别看,脏!”
一墙之隔的外面,太子看着万家灯火,而里面却是这样肮脏的场面,这些平日百姓眼里的高官,饱读诗书的圣人,全是些道貌岸然的东西。
太子却让她看这些。
楚鸢握住陆执的手按了下来:
“脏的是他们,我们何必躲闪!”
软塌上的人被惊到,大声斥责:“哪个狗奴才,如此大胆!”
当抬头看到了楚鸢:“真是倾国倾城色,美人,来我这……”
那人赤裸着身体起身便要朝着楚鸢扑来,陆执眼疾手快随手拿过一件衣服把人蒙住,一脚就踹了回去。
楚鸢没功夫理他,仍旧大声问道:“陈娘子,你在哪?”
她看着塌上的女子,似乎都不是,衣服也对不上,她继续往里走,又绕过一个屏风。
背后是一扇门。
陆执丝毫没有犹豫,上前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陈娘子果然在里面。
她被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按在软塌上,毫无反抗之力,但是身体本能的抗拒:“放开……无耻……”
满面泪水。
楚鸢怒气冲冲的上前,对着那个背着她的背影就是一脚,男人被踢得猝不及防,一下子滚到了一旁。
“哎哟……哪个王八蛋!”
三人一打照面,都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