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为什么又活了？

“那我现在......”寒卿阁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抬起手，指尖触碰到闻初的下颌，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算什么？阿初，你告诉我，我现在，还算人吗？”

N目光落在寒卿阁那双淡粉色的眼瞳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栗：“我们把你从‘死亡’里拽了回来。用了一种......不该用的技术。”

“数据寄生。”F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趴在手术室门口的门框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简单说，就是你的意识在死亡瞬间被我们捕捉，然后......塞进了这具于你基因匹配度很高的新身体里。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像睡了一个很长很长的觉？”

寒卿阁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苍白，却透着一种不属于活人的、近乎透明的微光。他试着调动体内的力量，一股陌生而磅礴的能量在经脉中奔涌，像是沉睡的火山被骤然唤醒，带着毁灭与重生交织的灼热。

他听明白了，这是别人的身体。

“所以，”他缓缓抬起头，淡粉色的眼瞳里映出闻初的脸，声音平静得可怕，“你们把我变成了什么？”

闻初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寒卿阁的眼尾，像是在触碰一个失而复得的梦。

“卿阁......这没什么的......”他说，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不管这具身体是谁的，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样的......你只是我的卿阁。”

寒卿阁望着他，表情冷静，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有的只是死寂。

“......闻初，”他轻声说，“所以这具身体是别人的，对吗。”

闻初摇了摇头：“不......我们只是借用了一个人的心脏而已......这具身体还是你的......”

手术室外，N悄悄拉上了门。

F被Z拎着后领拖走，嘴里还在嘟囔着“我就看一眼嘛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声音渐渐远去。

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寒卿阁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可能有些生气？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他那不知什么时候变的偏执的爱人：“你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这颗心脏又是谁的？”

闻初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卿阁，别担心......这颗心脏的主人是自愿的......”

后来自愿......也算是自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