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易没有力气再问其他问题了。

虽然喻燃的答案与她无关，可是两个问题的答案拼凑在一起，在唐易心中生出了另一个回答。

喻燃以后会喜欢其他人，和其他人恋爱，而那个人，不会是她。

……

“我明天早上想要早一点去学校，不和你一起走了。”唐易在凌晨，给喻燃发出了信息。

她说不清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有些想远离喻燃。

唐易觉得，大约就是她离喻燃太近了，才会生出越来越多的妄想，让她在看到现实的时候越发的痛苦。

所以……她似乎应该离喻燃远一点。

至少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先把自己的心思重新约束起来。

唐易于是开始躲着喻燃。

然而躲避喻燃的感觉也并不好受。

唐书渝发现了她的异常，问她最近为什么总是不高兴？

喻燃应当也发现了，每每看向她时，都显得有些冷淡。

无法回答的唐书渝的问题，和喻燃冷淡的目光，都让唐易感觉到痛苦。

就这样近乎折磨的躲了一个月，唐易险些以为她和喻燃就要这样形同陌路了。

而这时，喻燃又问出了那个问题。

她推着自行车追到唐易身旁，目光柔和，声音中透着无奈，“唐易，你是在躲着我吗？”

这让唐易顿时顿住了脚步。

她依旧不想承认这个答案，而想要否定，便也不能再躲着喻燃。

唐易看向喻燃，小声道，“我没有……”

喻燃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两个人再次一起放学，就此默契地翻过这一页，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唐书渝站在门口，接过了唐易的书包，“和朋友和好了？”

唐易猛然抬起头，有些震惊地看向唐书渝。

唐书渝轻轻挑了下眉，“你最近上学、放学都没有和她一起走。怎么，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什么都看不出来吗？”

“妈妈……”唐易望着唐书渝，心情有些复杂。

她一方面为自己被看穿了心思而感到羞耻，一方面又为唐书渝对她的关注和了解而感到欣喜。

她的妈妈……好像是爱着她的。

可唐易在这时又想起了两周前的生日。

在她生日那天，唐书渝一如既往的没有为她庆生，甚至像曾经好几次生日那样，早早的离开家，过了零点才回来。

如果唐书渝是爱她的，唐易不明白唐书渝为什么要这样做。

大抵是今天和喻燃的和好给了她一些勇气，唐易犹豫了半天终究问出口，“妈妈，为什么你从来不给我过生日呢？”

唐书渝看向唐易的目光忽而冷了下去，沉默不语。

这样的沉默让唐易十分心慌，她抓着唐书渝的衣袖，小心翼翼道，“妈妈，对不起，我……”

“唐易，”唐书渝微微皱起眉，“我没办法在你生日那天谈快乐。那对我来说，是很痛苦的一天。”

“对不起，妈妈，”唐易红着眼睛抱住了唐书渝，“我……我其实没有很想过生日，不过生日也没关系的。”

唐书渝沉默着，抬手摸了摸唐易的头。

唐易在她的怀抱里，控制不住自己的胡思乱想。

想到唐书渝曾经大约是难产，想到自己可能曾经差点害死了唐书渝，唐易忍不住哭了出来。

“哭什么？”唐书渝把她从怀中扯出来，轻轻擦着她的眼泪。

“妈妈，”唐易哽咽道，“对不起。”

唐书渝动作一顿，抬手轻轻摸了摸唐易的脸颊，声音轻的像是喃喃自语，“不是你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