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s welcome——Jack Napier!”
掌声,灯光,音乐。摆放在嘴边的话筒。无数双眼睛在台下饱含期待地注视着自己。
他想起被莫瑞邀请上台时候。莫瑞,他曾经最喜欢的脱口秀表演节目主持人,不知道他还好吗?
杰克·内皮尔把他深棕色的头发整整齐齐向后梳着,露出饱满的额头。聚光灯毫无死角地照射着他,没人能从他身上挑出一丁点儿毛病。
“我想说的是,我曾一直梦想着站上这样的舞台——以一位喜剧演员的身份。而现在,当我真正站在这里时,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再也无法讲出可以让妈妈笑出声的笑话。”
他是那样优雅得体,仿佛过去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在我因为一场医疗事故失去我的母亲时,我想不明白这一切时怎么发生的。当我的妻子和我未出生的孩子因为电瓶走火而葬身火海时,我依然想不明白这一切时怎么发生的。当我只是画着在之前的二十年无数次画过的面部彩绘,试图在其中找到我人生仅剩的不变的意义,却被指媒体指认那是败类和害虫的标志,从此不得不东躲西藏时,我只感到晕头转向。我想,为什么人这一生会发生这么多可怕的意外呢?”
“在‘Joker’诞生的那一刻,哥谭的所有犯罪都有了全新的指向。‘The Joker’成为了哥谭的犯罪之王。再也没有人记得,在此之前,小丑只是一个最受孩子们欢迎的喜剧角色。他把自己扮丑,为大家带去欢笑。那是他坚持了数十年的事情。而抹杀这一切只需要一张面具和轻飘飘的几句话。”
“为什么世事总是不尽人意?明明妈妈告诉我,只要微笑着面对困难,抱着乐观的心态,相信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努力就会得到回报——但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到底哪里做的还不够好?是我笑的还不够用力吗?”
杰克举起两根手指,提起自己两边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多不少正好二十颗牙的笑容。
“我反复问自己,期待谁能给我一个答案。然而没有人回答我。”
尽管穿着版型立体硬挺、带着垫肩的西装,杰克看上去依然瘦得让人心中发酸。尤其是在他身后大屏幕上那位身材健美的韦恩集团继承人的衬托下。
看到他切换的投影画面,台下哗然一片。
“毕竟,谁能想到这座城市中最伟大的英雄竟然出自于一个欺名盗世的家族呢?”
他抬起头,眼底闪烁着似真非真的泪光。这一幕被全场唯一沉默着的摄影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啪啪啪。”白兰按下市长竞选回放的暂停键,站起来鼓掌,“多么动人的演讲啊,父亲输给这种对手,虽败犹荣。”
一个烟灰缸砸在他头上。
“我还没输!”沃伦的表情狰狞。“还没到总选!他们不可能让一个小丑当市长!”
“父亲,就算不做市长,杰索家也够保你一世富贵了。”鲜红的血液从白兰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地板上,他却连擦都不肯擦一下。“为什么非要执着于那个位置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沃伦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敌人。
他早就该知道,多年前从他肚子里爬出来的就是一个寄生种。
“你要掌控我的命运——你以为我会乖乖如你所愿吗?等着看吧,市长一定会是我。”
放下狠话后,沃伦摔门而去。
仆人安静地上前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又安静地退下。
“父亲怎么也不知道体谅一下我的心情。”白兰的指尖在空气中搅动着,似乎挑起了一根透明的丝线般反复缠绕,喃喃自语道,“难道我就很开心吗?”
“你的实验失败了呢。”
站在一旁,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尤尼突然开口。
“我已经尽可能地在配合你了,为了你那套控制变量的说法,我连纲吉君的生日邀请都拒绝了。”她的话中透着古怪,令人难以分辨其中暗藏的情绪。失望,埋怨,抑或只是如语调本身般平静。“那么,下一步呢?你准备怎么做?”
“的确非常不对劲呢~”
明明之前沃伦的线已经有所改变了——虽然他知道现在也还没能找出原因,但白兰怀疑这和身上所负之线最为特殊的纲吉有关。
然而就在竞选忽然爆出大冷门,横插进来一个之前销声匿迹的小丑时,沃伦的线又变回去了。
如果纲吉真的有改变固有世界线的能力的话,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关窍是他还不知道的。
白兰第一次感到有些苦恼。
再怎么看,纲吉君也不应该和小丑有过什么接触的机会吧?
“喂,你知道吗?”他戳了戳化作指环形态的“666”。虽然这样更方便携带,但是摸起来的手感却没有书形态更适合他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