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怎么说,这个称呼也太羞耻了,听得人中二病都要犯了。
“可以的,但是要先把系统初始化,然后等三十天冷却期过了之后才能重新改。或者你冲个VIP也行。”斯帕纳隐约记得还有个什么尊享套餐,“你打开光屏,左上角账户设置,选升级服务,里面有不同的档位。”
纲吉一脸黑线。
“...充值就算了吧,所以系统怎么初始化呀?”
“一样的,账户设置,滑到最底下,有个初始化本机的选项,输入你设置的密码就行。”
“噢噢,好的。”纲吉照做。就在凭借着多年练就的肌肉记忆输入自己唯一一串密码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诶对了,斯帕纳,系统默认的初始称呼是什么呀?”
“主人。”
“噗——”
还好自己手速慢。
纲吉心有余悸地关闭了设置界面,甚至还专门清理掉了后台运行,生怕没有斩草除根。
再怎么说,让眼前这张帅气逼人的脸喊自己主人也太...
似乎是注意到纲吉投来的视线,拥有如同佛罗伦萨的别称——翡冷翠一样的双眸也朝着对方报以回望。
银灰色的发丝在他额间错落,明灭掩映。即使是初次见面,不曾听闻过其作品的人,也不会质疑他艺术家的身份。他光是站在那里,就如同一件完美的代表作了。
人工智能好像缺少一点对气氛的感知能力。纲吉已经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去,和斯帕纳又聊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而他依然在站在原地长久地回望着。那回应般的注视已经变成了深深的凝视。
然而他的眼里什么也没有。他只是一个只在纲吉眼中存在的虚拟投影。虚影的眼中又怎么能映出所望之人的倒影呢?
「十代目,如果你已经没有疑问了的话,请听我为你讲解接下来第一阶段的学习计划。一、背诵30个核心单词,二、熟读课本第一章...」
狱寺执行着预设好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说道。他声音的质感和真人无异,就连换气和顿音的拐角都仿佛带着微弱的气流。
然而纲吉却没有欣赏的这些小细节的心思。
他看着眼前开始自说自话的人工智能,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原来这斯帕纳所谓的布鲁斯留下的惊喜彩蛋吗??
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的嘴捏住实现物理意义上强制关机。
想到手册介绍中的“绝对服从指令”的句子,他心念一动,试探性地问道:“呃,那个...狱寺啊,如果我的要求和别人的话发生冲突,你听谁的?”
「当然是听你的,十代目。」
“那我能不能过几天再开始学,在等一个月,哦不,一周,就往后推迟一周好吗?”纲吉丝毫没有发号施令者的权威意识,好声好气地和自己的小智脑商量道。
晚死一天算一天。逃避虽然可耻而且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如果一直逃避的话就可以一直逃避了!
——来自一位拖延症晚期学渣的深刻体悟。
「......」
「第四、限时完成一篇完形填空或阅读理解...」
“不要装听不到啊喂!好歹找个好点的理由敷衍我一下吧!”面对这乍一看毫无人情味,但细细品味一番后却能发现正是高情商的体现的反应,纲吉一阵无能狂怒,“所以我说话根本就不管用吧!”
「监测到体温过高,是否需要播放一首轻柔舒缓的音乐?」某位保留了钢琴大师特质的人工智能提出一个颇有见地的建议,「向你推荐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尊敬的十代目。」
“......”
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