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江家派人去谢府对峙,谢言仲也会帮忙圆说。
如今为什么父亲会怀疑她和詹铎在一起?
江崇明的火气已是压不住了,冲上前一巴掌甩过去:“孽障,畜生……我江家生出你这样的女儿,真是家门不幸!”
江婉娩被这力道打得脑子一团乱麻,脸上火辣辣的疼。
秦姨娘扑过去将她拉扯起来,抱在怀里哭着说:“乖婉娩,你跟你父亲说句实话,你到底是不是……”
是什么?
江婉娩不明白。
沈如心拦着江崇明,把他扶到椅子前坐下顺气,又回头对江婉娩说道:“老爷也是担心你在外面受了委屈。今日你迟迟未归,我便派人去了戏楼问话,戏楼的管事交代詹家的公子去找你们闹事了,之后戏楼的小二就再也没见过你和詹公子。”
“你是跟他一起走了?”
先有曹沐回话决定放弃订亲,后又小二作证她是跟詹铎同时不见踪影。
所以江家人此刻都以为,这半日的功夫她都是跟詹铎在一起。
未免太不严谨了。
沈如心又说,江崇明还亲自派人去詹府问过,结果吃了个闭门羹,还被詹府的小厮传话狠狠羞辱了一顿。
詹铎辱骂江家的女儿都是低贱下等的,即便他愿意施舍纳个妾,江家也要跪在他面前感恩戴德。
秦姨娘哭着又停不下来了,搂着江婉娩泣不成声:“你当真是被坏人欺负了吗……你说句话,老爷和夫人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江婉娩听得头疼,仍然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去的谢府,陪谢家小姐说话闲聊了大半日。
江崇明见她不见棺材不掉泪,朝沈如心看了一眼,随后负手背过身去。
沈如心自是懂他的心思,便唤了刚才那两个嬷嬷上前,直接动手开始扯江婉娩身上的衣裳。
沈如心不忍叹气:“换了一身衣裳,还松了发髻,你该如何解释?”
江婉娩从地上坐起来,想要反抗她们,但是嬷嬷的力气实在太大,直接把秦姨娘甩到一边,再把江婉娩使劲压在地上,扯开她的外裳和里衣。
露出了锁骨和脖颈连接处,那一串串细密深红的新鲜吻痕。
秦姨娘看到这一幕面色惨白,哭着扑上去抱住女儿,脱下氅衣紧紧盖住她的身子。
嬷嬷们在见到她身上的痕迹时,就立即停下了动作,迟疑地问:“夫人,这应当不必再验了吧……”
江婉娩完全愣住了,衣襟被扯开的那一刻脑袋空白。
直到秦姨娘的哭声过后,迎接她的是父亲再次甩来的巴掌。
这回连沈如心都不再劝了,冷眼站在一旁。屋中只有秦姨娘和青杏想过来护着,但都被人很快拉开。
似乎没有比这更合理的解释。
她被詹铎报复,带走欺辱,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
江婉娩紧攥着身上盖着的衣裳,咬着牙抬头,问道:“若父亲当真以为女儿被人污了清白,为什么不想着替我做主,反而要将罪责怪在我身上?”
她又看向沈如心:“婉娩有一句话也要想要问夫人,詹公子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揽月戏楼?我明明是依照夫人的安排去见曹公子,詹公子如何能准确地去戏楼找到我们?”
江崇明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听到后半段,目光也扫向沈如心。
“你这是承认了?”沈如心也很震惊,“你……你失了曹家的婚约,又清白不再,以后如何是好?”
若此事传出去,京中不会再有任何一户人家会看上她。
江婉娩破罐子破摔:“监正丨府桃仙一事人尽皆知,我的名声早就坏了,曹公子也是因为此事而疏远我。那位詹公子同样知晓实情,因此便以为可以随意拿捏我。父亲和夫人都满意了吧!”
江崇明脸色黑下去,挽起宽袖上前:“我要打死你这个不知羞的孽种!”
却被沈如心拉住:“老爷你别气坏了身子,你就算真打死了她,也于事无补。”
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江崇明一刻都不想多待,现在看到江婉娩母女都觉得是污秽了自己的双眼。
于是这堆烂摊子留给了沈如心处置。
江婉娩蜷缩在地上,秦姨娘着急地大哭。
沈如心也认为这件事棘手,可她不得不做个决定。
“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詹公子纳了你,日后就算他花天酒地,美妾无数,你也要认了这个命。”她微微蹙眉,大概是心中不忍,“玉窈的婚事还不算定数,我不会让你冲撞了她的好事。詹府要是不肯收你,我会再为你寻个踏实可靠的夫婿,远离京城,从此你老实本分地做人,安稳地过日子。”
江婉娩抬头看她,忍不住冷笑道:“明明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夫人却怪我不够老实本分……”
话音还未落,就被人捂住了嘴。
“还请夫人替婉娩斡旋。”秦姨娘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此事婉娩也是受了委屈,夫人不要怪罪她言语冲撞。”
江婉娩心底又憋足了一口气。
最后沈如心还是责罚她去祠堂跪上三日,也好让她对江崇明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