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透,教坊司里便没了往日的清闲,洒扫的侍女、搬运器物的杂役往来穿梭,脚步声、器物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透着几分忙碌的烟火气。酒窖外的空地上,数十个干净的酒坛整齐码放,萧婉提着裙摆快步走来,眉如远黛、眼含春水,吴侬软语温糯如饴:“寇皖,别磨磨蹭蹭的!柳管事说了,今日必须敲定桂花酒封装,再偷懒,这月的月钱就没着落了!”
寇皖打着哈欠从酒窖里钻出来,浓眉朗目、身形挺拔,东北口音带着慵懒贱萌:“急啥啊梅子,这才刚鸡叫头遍,桂花酒讲究慢工出细活,急不得。”他手里攥着半块胡饼,嘴角沾着碎屑,嬉皮笑脸凑过去:“有我这长安第一胡饼师在,还能误事?保准酿出比贵妃宫里还好喝的酒。”
萧婉白他一眼,团扇轻挡笑意,语气温糯却犀利:“就你嘴贫,上次做胡饼差点把盐当糖放,还好我拦着。柳管事说宴会规格极高,朝中官员、文人雅士都来,桂花酒半点差错都不能出,再偷懒,咱们这摊子都保不住。”说着,她弯腰擦拭酒坛,指尖纤细灵动,动作如莲初绽。
寇皖挠挠头,收起嬉闹,拿起桂花仔细端详,眼底多了几分匠心:“知道了,我嘴贫惯了,哪回真误过事?今日指定好好干活,不添乱。”他熟练挑选桂花,指尖动作娴熟,不见往日毛躁,透着对食材的敬畏。
二人正忙碌,柳管事迈着沉稳的脚步走来,神色严谨:“萧婉、寇皖,三日后宴会至关重要,贵妃娘娘要尝你们的手艺。每坛酒都要封装完好、贴好教坊司专属标识,绣品也要按礼制摆放,不可僭越。”
寇皖立刻挺直身形,语气收敛却仍带东北调侃:“柳管事放心,保准每坛酒香得勾神仙,标识贴得整整齐齐。”萧婉屈膝行礼,吴侬软语温糯有礼:“民女定细心封装,不辜负贵妃娘娘赏识。”
柳管事点点头,又叮嘱:“此次有位老贵人前来,曾是教坊司老管事,最擅酿酒,得到她认可,你们在教坊司的路能好走不少。”说罢转身离去,继续安排筹备事宜。
柳管事走后,寇皖又恢复嘴贫本性:“梅子,你说这老贵人会不会挑三拣四?大唐贵人喝酒讲究多,咱这酒能合她口味不?”萧婉一边给酒坛涂蜂蜡,一边温声道:“少看那些乱电视剧,大唐贵人偏爱自然本味,咱们这桂花酒用清晨带露金桂古法发酵,定合她心意。”
她举起蜂蜡解释:“这是教坊司女性专用的,加了桂花精油,既能密封酒液,又能增香,是代代相传的法子。”寇皖凑过去调侃:“还是我家梅子厉害,等发达了,咱开个酒坊,全长安都尝你酿的酒、我做的胡饼。”
萧婉白他一眼:“先把眼前活做好,上次你把桂花和菊花弄混,差点误事。对了,桂花要阴干三日去水汽,不然酒容易发酸,这是苏婆婆教我的,记牢了。”
寇皖面露愧色:“知道了,再弄错我就把酿的酒全喝了。”他认真挑选桂花,指尖细致:“这桂花挑着讲究,得是金桂,花瓣完整无虫蛀,阴干温度也得控好,不然香气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