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林致远,她也相信李子尧,但李子尧不相信林致远,那林致远……
算了,还是不要让事情变得更复杂的好。
“换一个问题,你为什么想到要给李子尧带花?”苏冉开始了审问。
林致远把目光移开了:“因为我不想让氛围变得很尴尬,我看的出,他是你很要好的朋友。”
“那你为什么不看着我说?”她上手把他的头掰正,林致远的脸一时被挤压得有点变形。
他含糊不清的说:“我有点讨厌他,因为他从小就认识你了,而我没有。”
“那你看见我们相处会有什么样的感觉?”总感觉他没有把花说明白,苏冉进一步追问。
“诚实的回答,我没看见,我看见了会在心里发疯,然后画个小人诅咒他。”林致远气鼓鼓的回答。
这个样子,反而让苏冉忍不住上手去揉他的脸。
林致远也好脾气的凑了过来,甚至在她的手心处亲了一下,讨得她狠狠捏了一把他的脸。
轿车行驶到熟悉的停车点,苏冉道别后推开车门就走了。
两道关门声的响起,让她警觉的回头看,林致远居然也下车了。
“怎么啦?”
“苏冉,做我的女朋友,可以吗?”林致远站在路灯下说。
她的心里顿时警铃大作:“你怎么突然想起这个事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我们之间好像就没提过这件事,刚才在车上氛围正好就想到了。”他笑着说。
想起李子尧地点那些话,她磕磕巴巴的找起了理由:“不行,因为……呃……运动员不允许谈恋爱,被抓到会有处罚,所以对不起。”
这个条例当然是真实存在的,但主要针对国家队的运动员,她现在还没有入选,而且在不影响成绩的情况下,民不举官不究。
听到这话,轮到林致远有点慌了:“我没想这个,差点就给你惹麻烦,对不起,我的错。”
慌慌张张的他抬头看着四处有没有监控,没看见才松了口气,上车时还不小心撞到了车窗。
一连串像默剧的搞笑动作后,苏冉终于被逗笑了,这一天的堆积在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些。
——
直到苏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野里,林致远才敢把领子给拉下去。
刚才真是太丢人了,还以为是浪漫告白,结果险些害得她被处分。
不过,他多少能察觉出她心里有事,而且是与自己相关。
只要不把话说清楚,这种情况就会一直存在,但现在还不是时机。
这几次的行程算摸到了点两位老人家的心思,他们希望他能成为手里的工具,代替去世的大伯跟陆峰斗。
据他观察,爷爷奶奶的年事已高,不想放弃集团的权利,更不想把权力都交给陆峰。
他林致远就是很趁手的工具,听话,懂事,没有依靠,还有点想往爬的心思,以及和陆家血缘关系。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他表了决心,爷爷奶奶反而态度又暧昧起来,总是说些,希望他可以好好帮他父亲陆峰的话术。
难道是找到了比他更好用的工具吗?林致远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现在再跳出来一个私生子,他可能就要疯了。
想到这里,眼看别墅的大门越来越近,他起身示意司机继续往前开。
要是说他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知道大伯在爷爷奶奶心里的地位不一般。
大伯的名字像是这个家里的禁忌一般,不可说,不可提。
在林致远的回忆中,他只听过“你大伯”这种称呼,陆峰从来没喊过哥哥,爷爷奶奶也从来没有叫过名字,至于许新语,这个女人知道的还没有自己多。
现在他打算去拜访拜访一个和大伯有关系的人,或许他能在这里找到什么突破口。
轿车最终是停在一栋偏远的别墅大门前,林致远在司机在车里等自己,他一会儿就回。
这栋建筑从外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门是虚掩着的,他已经提前征得主人的意见了。
走过一段小路,建筑的痕迹在一点点变得崭新。
来到大厅,穿着鹅黄色外褂子的女人背对着他而坐,茶几上摆放的茶水还冒着热气。
“小朋友,你真是让阿姨好等呀。”女人的声音温婉而不失威严。
让林致远不免得咽里咽口水:“路上接了个朋友,又遇到了堵车,叨扰阿姨等到这么晚了。”
他乖巧的坐在女人旁边的沙发上,女人的皮肤保养得很好,虽然上了年纪,却看不见皱纹。
“你是陆峰的儿子,怎么会对他的哥哥感兴趣,我记得他们兄弟两个的关系可不太好。”女人慢悠悠的说。
“是的,我和陆峰的关系也不太好,”他坐得很板真,“一只听爷爷奶奶提起大伯的事,可问起来,大家又都不说。”
假的,会看气氛的他才不会问这种禁忌。
“所以就想来问问我这个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