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我现在,早就不想这些了,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
“可是,我看他看你的眼神,好像并不是不想这些哦。”
“你个小屁孩儿,懂什么,不许胡说!”
“我没胡说。我哥这人,外热内冷,虽然表面看着好像对人挺热情的,却总是有种淡淡的疏离感。可是,刚刚他看你的眼神,分明跟对所有人的都不一样。是不是,他对你的记忆,早就刻入灵魂之中了,就算是让他失忆,可他好像还是能有一种深层次的感知?”
“你小子,是看了多少小说啊。哪有你说的那么玄乎!”
“你就嘴硬吧。”
于导看到上官与一个人杵在原地,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上官,好久不见啊!”
“是啊,导演!”
“你最近忙些什么呢?进组了吗?”
“还没呢,不过应该快了。”
“哎,说起来,还真想念拍《观音劫》的时候。尤其是你和小茉莉,你们俩,真是帮了我不少呢!”
“小茉莉?你是说月······老师?”
“月老师?你们现在这么见外吗?你和她,那时候在片场,可是默契十足啊。你忘了,你们还一起拍了好几场呢!”
“我们一起拍了好几场,戏?她不是编剧吗?为什么会跟我一起拍戏?”
于导充满诧异地望着上官与,“你这是怎么了?这也没过多久啊,你怎么都忘了?当时,小茉莉替女主拍了好几场戏啊。”于导边说边掏出手机,“你看,这是当时我用手机拍的你俩,还好我还保存着。”
上官与拿过手机,细细查看,果然是他和月挽挽拍的,可是,自己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记得我当时就微信发给你过啊?你没看到吗?”
“微信发给我?”上官与打开自己的手机,可是他和于导的对话框里,并没有任何视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遇见鬼了吗?”于导嘟嘟囔囔着。
上官与愈发觉得事情不对劲。自己似乎是缺失了一部分记忆。并且,知道真相的人好像也在刻意对他隐瞒。他越想越觉得头痛欲裂。
“导演,你再把视频转发我一个,可以吗?”
“当然可以。”
发布会正式开始。
导演、演员依次上台,大家都介绍了自己的角色,然后分享了一些自己的心路历程。最后,导演才隆重请出原著作者兼编剧——涂山小茉莉。
于导刻意在自己和男主角上官与之间空出一个位置,让月挽挽站在他们中间。袭照则是站在上官与的另一边。
“那我们请编剧老师说两句?”
月挽挽接过话筒,从小到大一上台发言就紧张的她,这次说起自己的作品来,反而侃侃而谈、落落大方。“大家好,我是涂山小茉莉,你们可以叫我小茉莉。很高兴我的小说,能被拍摄成影视作品。能和于导,还有这些优秀的主创人员合作,我也感到很荣幸。我觉得《观音劫》这个作品,本来是一个悲剧底色的故事,因为人其实是很难战胜命运的。可是,我又希望能够给大家鼓励,即使是无法战胜命运,我们也要努力去尝试,不能向命运屈服。所以,我将故事的结局改成了happy ending。我觉得我笔下的主角们,是配得上一个美好结局的。我也希望,看了我的故事的各位,能够拥有抗争命运的勇气,哪怕结果是失败,起码自己能够不后悔。”
下面的媒体朋友们都自发鼓起掌来。或许,这就是月挽挽作品的力量,它总是能鼓舞人们,或多或少获得一些勇气。
听了月挽挽所讲,上官与又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好像有很多模糊的画面迸发出来,却又怎么都无法看清。
这时,突然台下有人大喊一声,“小心,头上的大灯。”
上官与灵敏抬头,那摇摇欲坠的灯,正好对准了月挽挽的头顶。
在大灯摇晃下来的瞬间,他推开了月挽挽,灯砸在了他的脚上。
他倒在她身上,痛得晕了过去。
月挽挽也感到一阵发晕,突然还有些耳鸣,只能模糊地感觉到台上台下乱成了一锅粥。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医院。
“挽挽,医生给你检查过了,说你没事,我先陪你回去吧。”岑小溪陪在月挽挽身旁。
“我······”
“你想留下来看上官?”
“他毕竟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我想确定他没事了再走。”
“可是······”
“你放心,我就悄悄看一眼,不会被他发现的。”
“那好吧,我陪你吧。”
“不用了小溪,你明天一大早还要出工拍戏呢,你先回去休息吧。”
“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就偷偷这么看一眼,没问题的。”
“那好吧,我就先走了,有事你随时给我电话啊。”
“嗯,放心,快回去休息吧。”
月挽挽一直躲在病房外面的消防通道,差不多十二点,探病的人都散去,灯光昏暗的房间终于只剩下上官与一人。她还是没忍住,潜了进去。
他好像还没醒来,又或者是刚刚又睡了过去。眼睛微闭着,能看到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本就白皙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他的脚上还打着石膏。才输完液,手上还贴着渗血的胶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