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丁迎迎观察,本店会员小余的作息与她冬冬姐多少有些雷同,很难说不是她俩约好的。
譬如半个小时前七点左右,冬冬姐点的青菜粥送到店里,一转眼小余又在她这里寄存平板,转头出门去吃晚饭。
譬如等冬冬姐结束晚休从休息间出来后,小余也在差不多时间点归来,而现在小余把冬冬姐喊过去,不知道又聊起什么。
丁迎迎好奇,只恨自己这双耳朵不比顺风耳,否则还能捕捉到点有效信息。
两天,才仅短短两天时间两个人已发展到这种地步,她无法不去想,小余进书店其实一开始就是奔着穆引冬而来的吧,到底她是来看书还是来追人的?
她不想自己这位漂亮姐姐就这样离她而去,她还想抓着她的手,和她讲更多天花乱坠的东西。
也就漂亮姐姐是个善良的倾听者,只听不反驳,那些话放到她乐融姐身上绝对遭来纠正,半点不给她装一次的机会。
简而言之,她不能失去这位漂亮姐姐。
而今一切都变了,她只能寄希望于,之后小余来就来,但也别再可着穆引冬一人嚯嚯了。
想想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丁迎迎努力探出头往门口张望,在那片昏暗光影里寻找一团黄色。
她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就指着粮食赶紧涌入自己嘴中,将她的胃灌个满满当当。
穆引冬比她先发现门外动静。
她匆匆往门口走,从外卖员手中接过那袋分量不轻的晚饭,送去收银台,“迎迎,你外卖来了,快去吃吧。”
“好嘞!冬冬姐帮我看会儿!”丁迎迎提着那袋外卖,又拿起台子上一盒酸奶,一溜烟冲进休息室,早已做好大快朵颐的准备。
穆引冬顶替她位置,神色柔和,目送她背影像只欢脱的小动物,一路蹦跳着进了屋。
她很羡慕丁迎迎总是精力充沛,反观她自己,精力低,总没有大开大合的情绪,大多时候活得像个木头人。
好像是挺无趣的,但二十多年也都这样过来了。
幸运的是,她身旁还有子玉姐,后来又多出迎迎与可珍姐这样的朋友。
还有小梁。
她一切都好。
自从离开了那个家,或者说是被赶出家门,她如今独自一人的生活还算不错,大富大贵虽无,简单自由就好。
头顶灯光明亮,店内寂静,唯一的顾客余悦在阅读角安静看书,穆引冬视线投去,仿佛穿过列满书籍的书架,落在她背后,口中念念有词。
“夜声直播……”
“开心最重要……”
她又默念两遍,将两个关键词铭记心底。
“夜声”或许并没有那么容易记住,“开心最重要”这么直白的名字她却必定能牢记。
时间倒转回几分钟之前。
那时穆引冬结束休息,准备和丁迎迎换岗,丁迎迎却说自己外卖还没来,等外卖来了再换也不迟,让她继续休息。
两个人在收银台聊了几句,碰到余悦也吃完饭回来,三人聚集,余悦带回几盒酸奶,分给她俩各一。
余悦取走包与平板,又回到阅读角,仿佛那里已成为她的固定工位,她在工位上待着的时间能占一天中的三分之一。
穆引冬独自走向门口,想去吹会儿风,隐约间瞥见一只手在她余光里挥舞,她疑惑转头,看见招手的人顶着一张灿烂笑脸看向自己。
她无法确定余悦总拉着自己是何心思,只能猜测是否妹妹一人孤独,想有个人与她说说话,丁迎迎扎根在另一边不可能过来,而店里另外三人平时又忙,如此看来自己这个最闲的新人便最合适不过。
她不好随意揣测她人的自身情况,偶尔却会忍不住去想,莫非妹妹的遭遇与自己类似,也有着说不清的苦楚,但她终是没有深入去想,知道自己这样乱猜实在不妥。
原本的笔直路线只好中途拐了弯,走到余悦身边时,对方正在操控平板,穆引冬目光瞟见那块屏幕闪烁一下突然黑屏,随即有声音从中清晰传出。
“好啦,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如琴弦崩断,容不得穆引冬伸手想去抓紧那根弦,不过,也足够了。
那是她太过熟悉的嗓音,那句话并非对她说,却无比清晰地钻入她耳道,宛如那嗓子的主人此刻就站在她身旁,附在她耳畔与她咬起了耳朵。
是的,是的,一定是的,一定是她的声音,自己不会认错的。
“啊那个,姐姐不好意思啊,蓝牙耳机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卡了下,没连上。”
穆引冬似是没听见余悦说话,并不吭声,轻拧着眉心兀自陷入思索。
她在别人面前,极少见地失了态。
等回过神来,她望着余悦,心中默默开始盘算有些话究竟该如何启齿。
见她似乎对自己刚才无意间外放的内容挺感兴趣,不等她组织好语言问出口,余悦主动向她介绍,“开心最重要,人称心姐,我的白噪音主播top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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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融融:有时候,我真觉得自己命好苦。
[迎迎小仙女:啥玩意儿,你又发什么神经?]